当鼻青脸肿的兵王们,提着那只被捆成粽子、眼神里充满了“鸡生无望”的芦花大公鸡,和捧着“五毒”铅盒、面如死灰的马主任,同时回到指挥室时。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紧张。
压抑。
以及一种近乎荒诞的,对未知的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万事俱备,东风……也来了。
接下来,该如何“炼药”?
“小先生,药材和药引都已备齐,请您指示!”
雷鸣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
岁岁点了点头,她的小脸依旧紧绷着,像一个即将进行一场最精密手术的主刀医生。
她从江海峰的怀里跳了下来,开始在指挥室里踱步,一边走,一边用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指挥室角落那个用来烧水的不锈钢电热锅上,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
“不行。”
她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再次发布了让所有人差点集体崩溃的第三道指令。
“熬药的锅,不能是铁的。”
“铁器属金,性寒凉,会泄掉药里的‘火气’。”
“必须用陶土烧制的砂锅。”
吴振宇教授那刚缓和了一点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下去。
还……还有讲究?
这他妈的,是治病还是在搞封建迷信啊!
还没等他开口,岁岁的第四道指令又来了。
“熬药的水,不能用管子里流出来的‘死水’。”
“那种水,没有‘生气’,压不住药里的毒性。”
“必须用从天上掉下来的‘无根水’,最好是今天早上的露水。”
吴振宇感觉自己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当场心梗复发。
无根水?露水?
你干脆说要玉皇大帝的洗脚水算了!
这简直是……
然而,最离谱的还在后面。
岁岁的小手指,指向了窗外那根连接着厨房的煤气管道。
“烧火,也不能用这种‘阴火’。”
“阴火熬出来的药,药性走窜,会伤了病人的‘神’。”
“必须用‘阳火’,最好是山上的桃木,或者是被雷劈过的木头,用那种木头烧出来的火,才够纯阳,才能把药里的毒,炼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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