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的汽笛声,“呜——”地一声长鸣,划破了清晨的薄雾。
车轮撞击轨道的“哐当哐当”声,像是某种古老的节奏,催促着旅人踏上未知的征途。
江海峰买的是软卧包厢。
为了不引人注目,也为了照顾生病的岁岁,他包下了整个隔间。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泡面、汗水和劣质烟草的味道,这是这个年代特有的气息。
岁岁躺在铺位上,身上盖着江海峰的大衣。
药浴的效果还在,她的烧稍微退了一些,但小脸依旧红扑扑的,睡得并不安稳。
眉心的那只血蝶,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江海峰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那份绝密档案,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女儿。
只要岁岁眉头稍微皱一下,他就立刻放下文件,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这哪里还是那个威震军区的“活阎王”,分明就是一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爸爸……水……”
岁岁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江海峰立刻拿起早就晾好的温水,用小勺子一点点喂进她嘴里。
“慢点喝,还要吗?”
岁岁喝了几口水,似乎清醒了一些。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有些迷茫。
“爸爸,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我们去沪上,去南方。”
江海峰柔声说道,“那边暖和,花开得早,还有……妈妈的消息。”
听到“妈妈”两个字,岁岁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吗?能见到妈妈吗?”
“能,一定能。”
江海峰握住女儿的小手,语气坚定。
哪怕是骗,此刻他也必须给女儿一个希望。
这股希望,是支撑她对抗体内蛊毒的唯一力量。
火车一路向南。
随着纬度的降低,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北方的枯黄变成了南方的翠绿。
但这趟旅程,注定不会平静。
第二天中午,江海峰带着岁岁去餐车吃饭。
岁岁虽然没胃口,但为了让爸爸放心,还是勉强喝了半碗小米粥。
就在这时,隔壁桌传来一阵喧哗声。
“哎哟喂!各位老少爷们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这可是我从长白山老林子里,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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