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最近觉得自家媳妇儿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儿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饭桌上,伊难珠戳着碗里的米饭,扒拉两下就撂了筷子
“没味儿”
她皱着眉,那对英气的眉毛拧成了小结
楚河夹了块她平时最爱吃的红烧蹄髈递过去
“尝尝这个?厨房特意炖的,烂乎”
伊难珠瞥了一眼,非但没接
反而喉头滚动了一下,像是强压下去什么,把脸撇开了
“腻”
就一个字,嫌弃得明明白白
楚河挠挠头,放下筷子,凑过去想搂她肩膀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请个大夫瞧瞧?”
“瞧什么瞧,好着呢”
伊难珠拍开他的手,声音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你别靠这么近,热”
热?这都入秋了,早晚都得加件衣裳
楚河被她怼得没脾气,讪讪坐回去,心里嘀咕
这北元王女出身的媳妇儿,脾气向来直来直去,但这么看啥都不顺眼,尤其是看自己不顺眼的时候,还真不多见
第二天,楚河从京营里点卯回来
顺路去了趟陈飘府上,商量福建新到的一批火铳验收的事儿
正事说完,他蹭了陈飘一顿午饭,吃着吃着就忍不住倒苦水
“老陈,你说女人心是不是海底针?我家那位,这两天跟吃了炮仗似的,不,比炮仗还邪乎,炮仗点了还响呢,她这是闷着炸,看啥都不对眼,尤其看我”
楚河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脸郁闷
陈飘慢条斯理地喝着汤,没接话
旁边坐着的蓝挽歌抬眼看了看楚河,问了句
“珠妹妹胃口不好?”
“何止不好!”
楚河来了劲
“以前一顿能啃半只羊的主儿,现在看见肉就皱眉,吃饭跟喂猫似的,扒拉两口就说饱了,问她就说没事,可那脸色,明明就写着有事!”
蓝挽歌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
“除了胃口不好,看你不顺眼,还有别的吗?比如……懒怠动弹?或者,闻着某些味儿不舒服?”
楚河仔细想了想,一拍大腿
“有!昨天厨房熬鱼汤,她老远闻着就说腥,让我端远点,还有,早上起来好像有点干呕?我问她,她又说没有,是我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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