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强来陈府那日，是个阴天
应天城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还没下，但空气里已经能闻到那股子干冷的腥气
楚河扶着父亲来到陈府时，陈飘正站在府门口等着
两个老人对视了一眼
楚国强身子骨垮得厉害
背佝偻得像张拉满的弓，走路得拄着拐杖，一步一挪
陈强国好些，至少还能自己站着，但脸上那股灰败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楚叔”陈飘上前扶住另一侧
楚国强摆摆手，声音嘶哑
“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话是这么说，但陈飘没松手
楚河在另一边搀着，三人慢慢往里走
院子里，赵嫦和蓝挽歌已经等在正厅门口
赵嫦今天换了件深青色的大袄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睛是红的，显然哭过
蓝挽歌站在她身边，手里捧着个暖手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楚国强一步步走近
“老嫂子”
楚国强走到台阶下，停下脚步
赵嫦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握住楚国强的手
“进屋说，外头冷”
正厅里烧着炭盆，暖和
陈强国已经坐在主位的太师椅里，身上盖着条厚毯子
见楚国强进来，他抬了抬手：“坐”
楚国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楚河帮他调整好靠垫的位置
陈飘示意蓝挽歌把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两家人
陈强国、赵嫦、陈飘、蓝挽歌；楚国强、楚河，还有闻讯赶来的伊难珠
没人说话
炭火噼啪响着，空气里有种沉甸甸的静
最后还是楚国强先开口，他看向陈强国，扯了扯嘴角
“老陈，咱俩……是不是到时候了？”
陈强国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闻言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爹！”楚河声音发紧
楚国强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老人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飘和楚河身上，看了很久
“俩小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陈飘喉咙发哽：“楚叔，您别这么说”
“该说”
楚国强咳嗽了两声，楚河赶紧递上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