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的力量将自己钉死在地狱深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洛蓓莉娅很想问出这句话,对着那被六根神锁捆住腰腹四肢,腹部被天钉钉死在大地的另一个“自己”。
祭坛的上方只有两道身影,一道是被缚神,另一大是跪坐祈祷,歌唱不息的圣女。
洛蓓莉娅是第一个走上来的,他未曾向着被缚神多投去一眼,而是快步走到了那歌声的源头,摇摇欲坠的身影。
破碎虚弱的歌声宛若支离的琉璃碎片,深深的刺入了少女的心房,洛蓓莉娅手心翻转,神水汇聚剑形,双手抓住剑柄,高高举起,剑刃朝下,猛地向地面刺下。
铮!
毫无锋利度可言的钝剑,深深的插进了祭坛的地面,剑身入地的一瞬间,蔚蓝色的涟漪层层叠叠的荡开,【和平】的神权笼罩了此处。
做完这些,少女一个飞扑,将那枯瘦如柴病入膏肓的躯体拥入怀中,她紧紧的抱住对方,希望能通过肌肤间的贴合,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对方,哪怕只是一点点……
“够了,足够了,你不必再歌唱了。”
可歌声还在继续,仿佛并没有听到少女的请求,那埋入蓝色长发的麻木脸庞,蔚蓝色的瞳孔已近乎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只剩下那中央的水滴眸,以神性吊着最后一丝生命力。
或许她的肉体早已枯竭,或许她的精神早已麻木,那永恒不停的歌唱,既是对被缚神的束缚,也是对她身心的异常近乎无休止的熔炼,支撑到最后,歌声依旧继续,仅仅只是本能的残响……
“我来了,母亲。”
母亲……
多么亲切的一个词汇呀,自信生命呱呱落地,躺在母亲的温柔怀抱中,吮吸母乳,在教导和生命本能的驱使下,口中发出的第一个正确词汇,就是母亲。
多少女人在生下孩子后,就因自己子嗣的一声母亲,而瞬间觉悟了自己作为一位母亲的职责与爱。
于是在这一声发自内心,且第一次听到的呼唤下,麻木无神的眼睛开始慢慢恢复些许光亮,蔚蓝色的水滴眸不再像是平静无波的死水,开始有生机灌入死水之中,僵硬麻木的灵魂也在逐渐解冻。
歌声终于停止了,身披着破烂圣女袍的女人嘴唇和手都在轻颤,感受到紧紧将她抱住的温暖,她的手抬起,合拢,直到感受到了那温暖又柔软的触感,直到他确信眼前一切感触与视觉不再是幻觉,而是真切的不能再真切的事实。
浑浊的泪划过了沧桑的面颊,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