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单姓村,村干部都是由本村人担任,即便是过年也有人在大队部值班。
原本在烤炭火给红薯翻面的村支书听到电话响了,拍了拍手上的灰,立马起身去接。
“喂?这里是靠山屯村委会,找哪位。”
在如今,村委会安装电话的村落并不多,一些偏远点大队部还是靠信件广播或者村干部跑腿传递消息。
但林家出了不少人物,逢年过节他们都会回来。
除了方便联系之外,还有就是因为村里有集体副业——
砖窑、林场以及收购站,需要和外界外界联络。
“耕礼伯伯?我是林安。”电话那头自报家门,“劳烦您帮我去喊一声我小叔的儿子林峥,让他赶紧骑个摩托车来县文化馆,我在这里等他。”
他们之前是坐车去,路坑坑洼洼,又要顾及老爷子年纪大了,颠颠簸簸比较耗时,要是骑摩托的话最多只要半个小时。
“哦,小安啊。”林耕礼点了点头,笑呵呵道,“行,我马上去找他,你跟之遥要照顾好堂爷爷啊。”
“好嘞,您放心!”
等挂断了电话,林安对县文化馆的馆长道了声谢,又回到了展厅。
此时,众多专业人员正围着那幅《野渡雪舟图》端详勘验,有人凑在画前,有人立在画侧,因为是江雪谯的画作,鉴定难度高,所以都格外仔细,生怕出差错。
“看着倒像是真迹,只是为何没有私印,这倒不像这位的作风。”有人皱眉不解道。
众所周知,这位江南望族的大才子最爱即兴作画,对于他这种擅长书画勤于题跋的文人而言,私印是必不可少之物。
而且江雪谯交友甚广,爱与友人游山玩水雅集唱和互赠作品,自然是需要钤印落款的。
“这种只有名款而无钤印的情况很罕见,但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另外一位古玩协会专家开口道,“若是仓促之间完成的手稿又或者即兴创作赠友时恰好私印遗失了也有可能,毕竟无巧不成书。”
有时候真相就是这么出人意料,啼笑皆非。
“林老,您觉得呢?”
林必先沉吟片刻,并没有先做回答,而是说:“还要再看看。”
面对这种名家字画,不可掉以轻心,他也拿不准,所以不能草率决定。
这份严谨的态度也让周围的人肃然起敬,原本嘈杂的声音小了许多,藏家们没有打扰专业人士安静看画。
林之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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