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穆晚抱着江沉的大手安然睡下,齐稷掐着时间,悄声入内催促。
“江沉,宫门快要落锁了,你该走了。”
江沉眯了眯眼,小心翼翼地把手从江穆晚的怀里抽出来。
将她的小胳膊放进被窝,掖好被角,他俯首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瞪着齐稷,眼中燃烧着怒火。
愤然起身,揪住齐稷的衣襟,把他拖出了江穆晚的寝殿。
齐稷的贴身侍卫,见状现身保护,却被齐稷抬手制止了。
他扶着江沉的拳头,无奈劝说。
“江沉,有什么话一定要揪着我才能说?
这里是乾阳宫,不是你的北狮会,你还想与我动粗不成?”
江沉忿忿松开他的衣襟,恨声责问。
“我问你,你口口声声说你疼爱晚晚!
说愿意为了她与镇北侯撕破脸,说可以为了她终生不娶,说会拼尽全力争夺皇位,只为给她最好的生活……
结果呢?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齐稷不解,蹙眉环视。
“怎么?乾阳宫的环境,比不上将军府?
我怕如诗、如画照顾不好她,还特意接来了武略院的侍女。
这样……还不够吗?”
“不够吗?你觉得呢?”
江沉愤怒地推了他一把,又拉着他进了沐兰居外殿,指着圆桌圆凳压声质问他。
“你知不知道晚晚今年多大?三岁……她才三岁!
你不把边角用棉毛包起来也就算了,你还让她坐这种圆凳?
连靠背也没有,万一她一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磕到头怎么办?还有!”
他又拉着来到屏风处,指着内殿方桌上的果匣责问。
“晚晚年纪这么小,你给她备的零嘴是什么?
杏仁?栗子?难吃也就罢了,万一噎到又当如何?晚晚一向爱吃甜的你不知道吗?糕点呢?果干呢?
刀削也就放在果匣里,万一不小心碰到她怎么办?”
江沉越说越气,在外殿转了一圈,黑沉着脸色怪责。
“这整间宫殿空空荡荡,冷冷清清,连个陶瓷娃娃和棉布玩偶都看不见,任谁看了会觉得是个三岁孩子的寝宫?
还有那月白色的幔帐……我都不想说!
齐稷,这是你女儿的寝宫,不是冷宫,你到底有没有把晚晚的事放在心上?”
齐稷也觉心虚,折扇掩唇,低声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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