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东鸣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论吵架,他还真的不是吴志远的对手。
他每说一句,吴志远总是针锋相对,而且有理有据。
他缓和了语气:“志远,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只问你一句,报道出来之前,你能不能想办法拦一下?
你是县长,青岩县出了负面报道,对你脸上也无光。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和叶小曼是朋友,你能够拦住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吴志远的声音不紧不慢:“梁书记,不是我不愿意拦,是我拦不了。
记者不是我叫来的,我也无权干涉他们的报道。这是其一。”
“其二,就算我能拦,我也不会拦。
龙口镇的问题,不是记者编造的,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与其捂着盖子,不如面对问题、解决问题。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捂得住媒体的报道,捂不住老百姓的嘴。”
“其三,您说负面报道对我脸上也无光。这话我不同意。
让青岩脸上无光的,不是记者的报道,而是龙口镇发生的那些荒唐事。
如果我们把精力用在整改问题上,而不是用在拦截记者上,青岩的形象自然会回来。”
梁东鸣强压怒火,说道:“志远,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
但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报道一旦出来,上面追责下来,你我都跑不了。
你是县长,我是书记,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青岩出了事,谁的脸上也不好看。”
吴志远的声音依然平静:“梁书记,既然您说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关于追责,我不怕。”
梁东鸣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在县委常委会上,我旗帜鲜明地反对统一商铺招牌、强行铲除玉米、移风易俗过激做法这些事,并且要求常委会秘书记录在案。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如果上级追究下来,这些记录就是证据。
证明我从一开始就不赞成这些做法,证明我是反对的。”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
吴志远继续说:“梁书记,您说我拆台、说我唱反调、说我胳膊肘往外拐,也许你说的有点道理。
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这些做法本身就是错的。
我作为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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