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顶端的风停了。
那股令人作呕的黏腻触感和混乱呓语，随着那张扭曲面孔的崩碎，彻底从这片空间剥离。
余晓大口喘息着，肺部像是有两团火在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原本覆盖在皮肤表面的黑色鳞片正在缓慢脱落，露出下方新生的、略显苍白的皮肤。
那种骨骼被强行重组的酸痛感还在，提醒着他刚才离变成怪物只有一线之隔。
衣袖被人死死拽住。
莉莉丝跪坐在他身旁，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脸颊贴着余晓的手背，那双刚刚还充满暴虐杀意的紫眸，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病态的依恋。
刚才那一瞬，她真的以为天塌了。
“没事了。”
余晓声音沙哑，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不远处的虚空中，那道一直在此地苦苦支撑的【看守者】虚影，再一次凝聚成型。
只是这一次，它不再伟岸。
原本高达十米的身躯此刻缩水到了常人大小，轮廓模糊得像是一团即将散去的烟雾。
它胸口那个被腐蚀出的大洞虽然不再流淌黑水，却也无法愈合，透过那个空洞，甚至能看到背后那座满是裂痕的王座。
它就要消失了。
这并非死亡，而是一种彻底的耗尽。
它是当年地狱破碎后，遗留下的一丝本源加上此方王座封印的力量凝聚而成。
在此之前，若不是它死死卡住封印的缺口，莉莉丝根本没有机会坐上王座
它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孔转向余晓。
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脚下这片已经开始趋于稳定的黑色平台。
“封印已初步完成。除非那七把‘钥匙’的主人主动开启，否则即便是深渊的主宰亲临，也别想再轻易撕开这道口子。”
余晓撑着身体站了起来，面对着这道即将消散的虚影。
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这份为了守护世界而自我燃烧了无数岁月的意志，值得尊重。
【看守者】身体开始化作点点荧光向四周飘散。
“我只是一段被遗留在这里的执念。”
它顿了顿，那双虚幻的眼睛扫过刚刚被余晓从御兽之墟中放出来的红玉、莫甘娜、艾琳和塞拉。
四女此刻的状态都不算好。
红玉龙角上全是裂纹，莫甘娜的羽翼暗淡，艾琳和塞拉更是面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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