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乾枯的松针在地上打转。
软软听到黑袍那句话，眼睫毛上的泪水猛地顿住了。
她抬起红肿的小脸，两只小手攥紧了黑袍的大袖子，像是抓住了山崖边唯一的一根救命草。
小姑娘没有多问一个字，她知道在深山里不能大声喧哗，
只是拼命吸了吸发酸的小鼻子，两只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面上，顺从地跟着黑袍往外走。
黑袍弯下乾瘦的腰，一把将软软捞进了怀里，
顺手拉起宽大的黑色斗篷，
把小姑娘整个身子严严实实地裹在了胸口。
软软把小脑袋埋在黑袍的颈窝里，鼻尖能闻到一股乾燥的旧布料味和极淡的草药苦味。
黑袍的身子很硬，骨头嶙峋，咯得人有些生疼，但他脚下的步子却稳得像是一座山。
黑袍没有走正面的山门，他抱着软软穿过西厢房后面那堵坍塌了半截的青砖短墙。
老人脚下的布鞋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只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那是山鼠爬过枯草堆一样的动静，转眼就被呼呼的山风吹散在夜色里。
通往后山断崖的荒道根本算不上路。
两旁全是密密麻麻的酸枣刺和一人高的荒草，黑袍在前面用手臂挡开那些带刺的枝丫。
软软缩在斗篷底下，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她看着头顶光秃秃的树丫子在惨白的月光下飞快倒退，心里跳得像揣了一只野兔子。
小姑娘那只布满红纹的小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她能感到掌心那股不适的燥热正顺着胳膊往上窜，但她咬着牙，一声也不哼。
走了约莫两刻钟的工夫，黑袍停在了一处陡峭的山坳前。
四周全是高耸的黑色岩壁，冷风灌进狭窄的缝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黑袍伸出乾枯的手指，轻轻拨开了一大片垂挂在崖壁上的青藤，露出了后面黑漆漆的石缝。
「就在里头。」黑袍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石磨碾碎粗盐那样干哑。
黑袍抱着软软侧身挤进了狭窄的石缝。
石缝里面乾燥阴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在山洞最深处的乾草堆上，一团雪白的身影猛地动了。
小白趴在石地上，原本微闭的耳朵高高竖起。
当它抬起那颗硕大的狼头，看到从黑袍斗篷底下钻出来的小脑袋时，那双金色的巨大狼眸瞬间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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