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运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断奶了吗你就来管老子?”
这句话像是一颗扔进茅坑的石头,虽然臭,但却激起了千层浪。
武将那边的队列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几个平日里跟胡烈穿一条裤子的将领,此刻更是肆无忌惮地抱着膀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就是一场闹剧。
一个六岁的娃娃,哪怕昨天杀了亲哥,那也不过是因为占了偷袭的便宜。
但在正面战场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点小聪明算个屁?
秦绝坐在高高的虎皮椅上,没有恼怒,没有哭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口吐沫星子乱飞的胡烈,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表演杂耍的猴子。
“说完了?”
秦绝伸出小指头掏了掏耳朵,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让人生气。
“胡将军,你说得对。”
秦绝点了点头,稚嫩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在军营里,确实是拳头大就是道理。我本来想跟你们讲讲王法,讲讲账目,但既然你们听不懂人话,非要讲‘物理’……”
他慢吞吞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那双只有巴掌大的小软靴踩在金砖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拳头,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大一点点?”
胡烈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小不点,眼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哈哈哈哈!世子爷,你是想给末将挠痒痒吗?还是想用你那哭鼻子的本事把末将淹死?”
胡烈狂笑着,手中的半截战刀故意在空中挽了个刀花,发出凄厉的破风声,刀锋直逼秦绝的面门,显然是想把这孩子当场吓尿。
“小心啊!”
文官那边,几个胆小的书生吓得捂住了眼睛,仿佛已经看见了血溅当场的惨状。
然而,下一秒。
那个小小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胡烈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是他在沙场上摸爬滚打二十年练就的直觉——那是死亡的味道!
“在这里呢,蠢货。”
一个幽幽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胡烈瞳孔剧烈收缩,猛地想要回刀横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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