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妃?给孤选妃?”
秦战被这一嗓子吼得手一抖,朱笔在画卷上那一抹丰腴的胸脯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红痕。
他猛地回过头,瞪着那双浑浊却依旧精光四射的老眼,气得胡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放屁!孤这把老骨头还选什么妃?这是给你选的!”
秦战把笔往石桌上一摔,指着秦绝的鼻子就开始咆哮,那中气十足的样子,哪里像是个刚才还要上吊寻死的老头?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今年多大了?十六了!虚岁都十七了!”
“隔壁杀猪的王屠夫,他儿子比你还小两月,上个月刚生了第三个大胖小子!你呢?啊?你除了会练兵、会杀人、会搞钱,你还会干点正经事吗?”
秦绝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有些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顺脚踢了踢那张原本用来垫脚上吊的太师椅。
“父王,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秦绝捡起一张画卷,瞅了一眼,是个屁股大过肩的壮硕村姑,不由得嘴角抽搐。
“这种‘极品’,您还是留着自己欣赏吧。我口味没那么重。”
“你懂个篮子!”
秦战一把抢过画卷,宝贝似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这叫福相!这叫好生养!那些细胳膊细腿的千金小姐有什么用?风一吹就倒,能给咱们老秦家传宗接代吗?”
老王爷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得什么体统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烤得软糯流油的红薯,掰了一半递给秦绝,自己啃了一口,语气突然变得萧索起来。
“绝儿啊,爹老了。”
秦绝接过红薯,并没有吃,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十年的田园生活,磨去了秦战身上的杀伐之气,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富家翁。那双曾经握刀的手,现在布满了泥土和老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净的黑泥。
“这十年,爹想通了很多事。”
秦战一边嚼着红薯,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以前爹总想着守住北凉,守住那点仁义名声。可到头来,还不如你这小兔崽子一顿乱杀来得管用。”
“现在北凉强了,富了,没人敢欺负咱们了。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也算是了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郁郁葱葱的土豆地。
“这地,爹种了十年。从亩产五百斤种到了两千斤,那个什么‘农业技术’,爹也算是研究透了。没劲,真的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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