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王府,朱漆大门紧闭。
两尊威严的石狮子覆着一层薄雪,像是两只沉睡的巨兽,冷冷地注视着台阶下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朝廷派来的钦差。
一个倒霉的礼部侍郎,姓王。
他在京城也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儿,平日里出门都要坐八抬大轿。可到了这北凉地界,他才发现自己连条狗都不如。
“开门!快开门!”
王侍郎跺着冻僵的脚,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本官是奉旨前来!代表的是朝廷!是陛下!”
“这就是你们北凉的待客之道吗?让钦差在雪地里喝西北风?还有没有王法了!”
然而。
无论他怎么叫喊,那两扇大门就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门口站着的两排黑甲卫,更是如同铁铸的雕塑,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王侍郎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感觉那不是皇恩,而是催命的符咒。
这哪是来宣旨?
这分明就是来受刑!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王侍郎咬着牙,正准备上前去拍门。
“吱呀——”
就在这时,侧门开了一条缝。
王侍郎心中一喜,连忙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官帽,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准备好好训斥一番这帮不懂规矩的蛮子。
可当他看清从门缝里走出来的人时,到了嘴边的呵斥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出来的不是管家,也不是秦绝。
而是一个一身白衣、腰悬凉刀的男人。
陈人屠。
那个在京城止小儿夜啼的“白衣兵仙”,那个曾经在金銮殿上说“只跪死人”的杀神。
他甚至没穿盔甲,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白袍,站在风雪中,就像是一把没有鞘的利刃。
那一瞬间,周围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好几度。
“陈……陈将军……”
王侍郎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道:
“本……本官是来宣旨的,请世子殿下出来接旨。”
陈人屠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种眼神,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边的蚂蚁。
“世子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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