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外,残阳如血。
那抹凄艳的红光透过高大的窗棂,斜斜地洒在金砖地面上像是还没干透的血迹。
大殿内的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数百根儿臂粗的巨烛同时燃烧散发出一种令人昏昏欲睡却又不得不紧绷神经的焦灼味道。
满朝文武,皆是翘首以盼。
他们在等。
等那个去了北凉的钦差,等那个可能决定大周命运的答复。
“报——!”
一声长长的通报声打破了死寂。
只不过,这声音里并没有半点报喜的欢快反而透着一股子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凄厉和虚弱。
“钦差王大人…回京复命!”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口。
只见那个出发时还趾高气扬、衣着光鲜的礼部王侍郎此刻正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手脚并用地爬了进来。
他官帽没了,披头散发。
身上那件代表朝廷体面的绯色官袍,被扯得稀烂上面沾满了泥土、草屑甚至还有某些不可名状的黄色污渍。
最要命的是,他全身上下都在抖。
那种抖动频率之快,让人怀疑下一秒他的骨头架子会不会直接散开。
“陛下…陛下啊!”
王侍郎刚爬过门槛,就发出了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哀嚎。
“微臣…微臣活着回来了!”
这一嗓子,把龙椅上的姬明月喊得心头一颤。
她猛地站起身顾不得帝王的威仪,急切地问道:
“王卿!如何了?”
“秦绝接旨了吗?他何时出兵?带了多少人马?”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向王侍郎。
旁边的首辅张巨鹿也是一脸期待,抚着胡须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在他看来,这道圣旨乃是“阳谋”的巅峰之作。
给了名分占了大义秦绝那个小娃娃就算再怎么桀骜不驯为了北凉的名声,为了不被天下人戳脊梁骨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王侍郎跪在地上,把头埋进裤裆里根本不敢看女帝的眼睛。
“回回陛下…”
他牙齿打架,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信封。
信封上还带着几个泥手印,显得格外寒酸。
“秦…北凉王并未接旨。”
“他…他甚至都没让微臣进门”
“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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