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杯“热水”,虽然没能把女帝烫死,却把京城那层虚假的繁华给烫穿了底。
消息是瞒不住的。
或者说,在这个漏风像筛子一样的朝廷里,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
北凉王回信的内容,就像是长了翅膀的瘟疫,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多喝热水?”
城门口的茶摊上,一个光着膀子的屠夫把手里的杀猪刀狠狠剁在案板上,剁得木屑横飞。
“这是人话吗?这特么是人话吗?”
屠夫红着眼睛,唾沫星子喷了对面食客一脸。
“咱们陛下把脸都不要了,低声下气去求援,他就给回这么一句?”
“这哪是打陛下的脸啊,这是把咱们大周百姓的命当尿壶踢啊!”
食客是个落魄书生,平日里最讲究斯文,这会儿却也没擦脸上的唾沫,只是捧着破碗,瑟瑟发抖。
“谁说不是呢……”
书生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绝望,“可你能怨人家吗?十年前,咱们不也跟着朝廷骂人家是魔童吗?现在想让人家来救命,晚了,晚咯。”
“报——!!!”
凄厉的嘶吼声再次从城外传来。
又是一匹快马,又是一个浑身浴血的信使。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波了。
“前线急报!北莽先锋已破沧州!距离京城……不足五百里!”
“五百里!”
茶摊上的人瞬间炸了锅,那个屠夫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头切下来。
五百里是什么概念?
对于北莽那种一人双马的轻骑兵来说,那就是两天的事儿!
甚至如果他们跑得快点,明天晚上,这京城的城墙底下,就能听见蛮子的马蹄声!
恐慌,彻底爆发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疯了一样冲回家,收拾细软,拖家带口地往南门涌去。
哭喊声,叫骂声,孩子的啼哭声,乱成了一锅粥。
“朝廷呢?当官的都死绝了吗?”
“十万禁军呢?怎么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没了?”
“张巨鹿那个老王八蛋呢?平日里收税收得那么狠,现在怎么不出来顶着了?拿他的脑袋去堵城门啊!”
一家酒楼里,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江湖客拍着桌子大骂。
“什么狗屁首辅,什么千古名臣,就是个误国的奸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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