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染血的绢布,在秦绝的手中缓缓展开。
腥甜的血气混合着皇家特有的龙涎香,在空气中发酵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字迹已经有些干涸变黑,甚至因为书写时的颤抖而显得歪歪扭扭,完全没了往日圣旨上那种四平八稳的雍容气度。
秦绝两根手指捏着绢布的一角,像是拎着一条死鱼,眼神里满是戏谑。
“咱们这位陛下,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
他将绢布随手扔在桌案上,指着上面那行触目惊心的大字,对着身旁的陈人屠和红薯说道:
“瞧瞧,‘愿割让黄河以北所有州郡,划江而治,与君平分天下’。”
“半壁江山啊。”
秦绝啧啧两声,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以前为了几万两银子的军饷都能跟我扯皮半个月,现在倒是大方,一出手就是半个大周。”
红薯凑过去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掌管暗网的人,她太清楚这封血书的分量了。这就意味着,只要秦绝点头,北凉立刻就能从一个藩镇变成与大周分庭抗礼的独立王国,名正言顺,大义在手。
“世子,这条件……”
红薯抿了抿嘴唇,有些迟疑,“若是答应了,咱们北凉的版图就能瞬间扩大十倍,而且师出有名。这对于现在的局势来说,似乎是……”
“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秦绝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双腿交叠,那种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霸道。
“红薯,你记住了。”
“这天下,是我秦绝要拿的东西。”
“既然是我要拿,那就得是我凭本事去抢,去夺,去征服。”
秦绝伸出一只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握,仿佛握住了整个九州的命脉。
“而不是靠那个女人像施舍乞丐一样,从手指缝里漏给我。”
“她送给我的,那是恩赐;我自己抢来的,那才叫战利品。”
“我这人胃口大,半个江山……吃不饱。”
红薯浑身一震,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
是啊。
既然能全都要,为什么要接受施舍?
北凉的刀,从来不是用来讨饭的!
“那……世子打算怎么回?”
陈人屠在一旁摩拳擦掌,眼神里闪烁着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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