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按在心口的手,滚烫得吓人。
黑暗中,姬明月的呼吸声急促而凌乱,像是离水的鱼,正在拼命汲取着最后一点氧气。她死死抓着秦绝的手腕,仿佛只要一松手,自己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守不住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凄凉。
“真的守不住了。”
“秦绝,你知道这十年朕是怎么过来的吗?”
姬明月没有等秦绝回答,或许她根本不需要回答。她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宣泄口,一个能让她把积压了十年的恐惧、委屈和绝望统统倒出来的垃圾桶。
“十八岁登基,内有权臣把持朝政,外有藩王虎视眈眈,北边还蹲着一群随时准备吃人的蛮子。”
“朕每天坐在那把龙椅上,就像是坐在针毡上。”
“每个人都盯着朕,每个人都在算计朕。他们表面上喊着万岁,背地里却恨不得朕早点死,好瓜分这大周的血肉。”
黑暗里,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秦绝的手背上。
那是她的泪。
“朕怕你,真的很怕你。”
姬明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从你六岁那年杀了秦朗开始,朕就一直在做噩梦。梦见你提着刀,杀进皇宫,把朕的脑袋也砍下来,挂在旗杆上。”
“所以朕针对你,朕封锁北凉,朕想尽一切办法想要除掉你。”
“因为只有你死了,朕才能睡个安稳觉。”
秦绝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打断她,甚至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正在一点点地把自己剖开,把那个鲜血淋漓、千疮百孔的灵魂展示给他看。
“可是……”
姬明月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有些迷离,有些自嘲。
“当你真的杀过来的时候,当你一刀劈开北莽军阵,像个神一样站在朕面前的时候。”
“朕突然发现,原来朕一直以来的恐惧,竟然变成了一种……该死的安全感。”
“这世上,除了你,没人能救朕。”
“也没人能欺负朕……除了你。”
她苦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认命后的释然。
“多可笑啊。”
“朕恨了你十年,防了你十年,最后却发现,唯一能让朕感到安心的,竟然是你这个最大的乱臣贼子。”
“秦绝。”
姬明月突然坐直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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