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那声无奈的叹息在满地焦炭的战场上随风飘散。
他低头看着紧紧扒在自己左臂上的苗疆少女。
这丫头现在哪还有半点南疆圣女的高冷和杀气。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都是快要溢出来的粉色泡泡。
“小哥哥,你叹啥子气嘛?”
蚩梦仰着精巧的瓜子脸,鼻尖几乎要蹭到秦绝的下巴上。
她完全无视了周围十万大军虎视眈眈的铁血阵仗。
更不在乎几百步外那些还在冒着黑烟的毒虫尸体。
在她眼里,现在这片焦土就是最浪漫的相亲现场。
“我晓得我们南疆是穷了点,没得你们中原那些花里胡哨的丝绸首饰。”
蚩梦摇晃着秦绝的胳膊,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
“但是我们这儿山好水好空气好,最适合养生了塞!”
“你就在这儿留下来嘛!做我的压寨夫君好不好?”
秦绝眼角猛地抽搐了两下。
这丫头是被情蛊反噬把脑干给烧没了吗?
他一个带着三十万铁骑、开着蒸汽舰队来灭国的大反派。
你跟他说留下来当压寨夫君?
这剧本走向是不是偏得有点离谱了。
还没等秦绝把手抽出来,蚩梦就开始兴致勃勃地描绘起婚后生活。
“只要你点头,以后我养的那些毒虫你随便耍!”
她掰着白嫩的手指头认真盘算。
“你想骑磨盘大的花皮蜈蚣,我就让它给你当坐骑,跑得比马还快。”
“你想看五步蛇跳舞,我就给它们吹曲子,天天换着花样扭。”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蚩梦咬了咬嘴唇,决定忍痛割爱。
“实在不行,我把我最宝贝的金蚕蛊也分你一半嘛!”
“那可是我老汉儿传给我的镇寨之宝,吃了能延年益寿的哦!”
“别人看一眼我都要挖他眼珠子,但如果是小哥哥你的话,全部给你都可以。”
这番惊世骇俗的求婚宣言回荡在空旷的阵前。
全场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北凉阵营这边,霍疾手里的长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陈人屠揉了揉眼睛,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见惯了城破家亡和宁死不屈。
把战场搞成大型逼婚现场的,这绝对是破天荒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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