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门前的御道,宽阔得能跑马。
平日里,这里是肃穆的禁地,老百姓连靠近看一眼都要被禁军驱赶。
但今天,这里成了菜市场。
“拖过来!”
随着陈人屠一声暴喝,两名黑甲卫像是拖死狗一样,将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张巨鹿,狠狠摔在了御道中央。
“砰!”
老头子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他趴在冰冷的石板上,紫袍成了布条,官帽早就不知道滚哪去了,披头散发,满嘴是血。
哪里还有半点当朝宰相的体面?
周围,围满了闻讯赶来的京城百姓。
他们有的拿着烂菜叶,有的提着泔水桶,甚至还有几个屠夫提着杀猪刀,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压抑已久的狂热。
“看清楚了!”
秦绝骑在雪龙马上,手里的马鞭指着地上的张巨鹿。
“这就是你们的大周首辅。”
“这就是那个满口仁义道德,却不干一点人事儿的张大人!”
百姓们一阵骚动。
“呸!老狗!”
“就是他!加税的折子就是他写的!”
“我家二小子就是因为交不起人头税,被官差活活打死的!杀了他!”
民怨,就像是一堆干透了的柴火。
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烧破天。
张巨鹿听着周围的骂声,浑身颤抖。
他挣扎着抬起头,还想用那套官场上的大道理来压人:
“秦绝!你不能杀我!”
“老夫是三朝元老!是先帝托孤重臣!”
“就算有罪,也要交由三法司会审,明正典刑!你这是滥用私刑!你这是……”
“闭嘴!”
秦绝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废话。
“三法司?”
“那是你家开的后院吧?”
秦绝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那是红薯连夜让人整理出来的。
“想走程序?行,本王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翻开账册,声音运足了内力,在大街上轰然炸响:
“庆历三年,北方大旱。”
“朝廷拨下赈灾银三百七十万两。”
“你张巨鹿大笔一挥,层层盘剥,到了灾民手里,连碗稀粥都喝不上!”
“那一冬,饿死百姓四万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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