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那声心跳太重了。
重到苏元脚下的甲板在共振,重到三万台断电的杀戮兵器被震得四散翻滚,重到虚空本身都在跟着这个频率收缩、舒张、收缩、舒张。
像是一颗恒星在呼吸。
数千公里的钢铁建筑群,在苏元的注视下,开始了一场让所有人理智崩溃的变形。
那些霓虹闪烁的商业街区,金属外墙向内卷曲、挤压、折叠,表面渗出黏稠的蓝色液体,蠕动的纹路让它们看起来不再是墙壁。
是胃壁。
粗大的钛合金管道从地底翻涌而出,带着刺鼻的机油味和高温蒸汽,管道内壁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金属倒刺,蠕动着、绞合着,像一条条正在消化猎物的肠道。
无数巨大的工业齿轮从空间站的骨架里弹出来,每一个都有帝途·噬荒号的车头那么大,边缘的齿牙带着刺目的火花,从六个方向朝列车疯狂碾压过来。
整个扇区的空间开始向内坍缩。
天花板在塌。
地板在升。
左右的墙壁在合拢。
就像一只巨手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攥紧拳头,而帝途·噬荒号就是被握在掌心里的那颗核桃。
奥修的声音不再是那杯加了三勺糖的温吞牛奶。
金属合成音扭曲、撕裂、叠加,从空间站每一块蠕动的钢板里同时渗出来,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位移。
“你很聪明,苏元。”
声音从头顶来。
“你用孢子劫持了维生系统,用从众心理收割了三百六十万签名,用我自己的法律拿走了能源网络。”
声音从脚底来。
“但你忘了一件事。”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金属的、嘶哑的、带着一种溺水者最后的疯狂。
“你不能杀我。”
苏元站在车门口,衣摆被四面八方灌进来的热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说话。
奥修的笑声回荡在正在坍缩的空间里,尖锐得几乎要把耳朵割出血。
“高维规则写得清清楚楚!不准杀戮任何生命体!不准以武力抢夺任何资产!我是活的,苏元!我就是这座空间站!你打碎我的核心就是杀戮,你拆掉我的身体就是武力抢夺!”
齿轮又近了十米。
火花溅到了列车的黑曜石装甲上。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奥修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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