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的声音在无垠的棋盘上回荡。
每一个音节都穿过了以光年为单位的方格,穿过了亿万尊黑子大军排列的阵线,穿过了那条由业火连成的黑色地平线。
最后落在了最远处那把坍缩星系凝成的王座上。
王座上的“王”没有回答。
那张与苏元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表情。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一根手指。
纯黑的。
没有指纹。没有关节纹路。那根手指的表面光滑得不像肉体,更像是一截用浓缩的虚无铸成的权杖。
向前。
轻轻一划。
就这么一个动作。
连风声都没有。
但棋盘动了。
最前排。
那些整齐排列在黑色暗物质方格上的“黑卒”方阵,在手指划下的同一秒,齐齐迈出了第一步。
轰。
不是脚步声。
是恒星碎裂的声音。
每一尊黑卒都庞大到了让“庞大”这个词失去意义的程度。它们的躯体以坍缩中子星的密度凝聚而成,表面流转着最原始的黑色法则铭文,每一步踏下去,脚底的方格——那些由恒星残辉铺就的白色格子——就像薄冰遇上了蒸汽碾路机。
碎。
轰然碎裂。
恒星残辉被踩成齑粉,散逸在虚空中,化作转瞬即逝的微弱荧光。
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
黑卒们的脚步整齐划一。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那种慢不是犹豫,是“碾压不需要速度”的绝对自信。
而它们踏出的每一步,都携带着一条被写进棋盘底层的先天法则。
“绝对碾压。”
字面意义上的绝对碾压。
黑卒面前的一切事物,无论是物质、能量还是法则本身,都会在它们抵达的瞬间被自动降维至最低存在层级,然后被踩成虚无。
这不是攻击。
这是定义。
卒就是用来碾的。
前进的方向上不允许有任何东西活着。
亿万尊黑卒同时推进。
从棋盘的另一端看过去,那不是军队在行军,那是整片宇宙的地平线在朝你移动。
一道横推一切的黑色海啸。
无边。
无际。
无可阻挡。
帝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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