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的獠牙上还挂着“王”的法则残渣。
三色竖瞳对着虚空深处那个什么都看不见的方向,牙尖白森森地露在外面,像一个在深夜小巷里冲着黑暗龇牙的疯子。
没有声音回应他。
那道视线依旧架在他的后脑勺上。
冰的。
静的。
不带任何可供解读的信息。
就那么看着。
苏元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不说话?”
他歪了歪脑袋,牙缝里还卡着一丝三色的法则碎屑,说出来的话带着一股刚吃饱的慵懒劲儿。
“那我替你说——”
他没说完。
因为宇宙变了。
不是某颗星辰的变化。不是某个星域的异常。是整片残破星域的物理常数,在一瞬间被强行改写。
苏元脚下的虚空开始变薄。
不是坍缩。
不是折叠。
是“深度”这个概念本身正在被抽离。
三维的立体空间,像一幅水彩画被摊开晾在太阳底下,边缘的色彩开始褪去,层次开始消失。远处残存的星云失去了纵深,变成了一团涂抹在平面上的荧光。碎裂的战争残骸不再具有体积,变成了印在墙纸上的图案。
二维化。
整片星域在向着二维疯狂坍缩。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把一本立体书用力地合上。页面与页面之间的空间在消失,所有存在于这片空间里的东西——物质、能量、法则、概念——全都在被碾成厚度无限趋近于零的薄片。
帝途·噬荒号内部。
警报声不是响起来的。
是炸出来的。
每一面墙壁上的法则导管同时爆出刺眼的红色脉冲,操控台上的全息面板疯狂闪烁着苏元从未见过的代码——那些代码不是预设的警告信息,是列车的底层系统在面对一种超出它认知范围的灾难时,产生的本能的、无序的恐慌。
小火跪在操控台前。
他的少年形态在这一秒承受了极限的压力。金色竖瞳里布满了血丝,额头上那枚太阳符文亮到了几乎要灼穿皮肤的程度。他双手死死按在操控台上,将9级列车的全部能量毫无保留地灌入护盾系统。
护盾升起来了。
三层。
暗金色的秩序结界、纯白色的创生膜、漆黑色的否定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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