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棋盘残骸在虚空中翻滚。
那些原本由星云凝成的方格、由黑洞视界编织的界线,此刻全都化作了燃烧的星尘流星雨,拖着长长的尾焰,从苏元的视野两侧呼啸而过。
没有重力了。
没有空气了。
连“上下左右”这种最基础的空间概念都在崩解。
唯一还存在的,只有两样东西。
帝途·噬荒号的引擎轰鸣声。
以及“王”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绝对漆黑的、能把一切光都吞噬殆尽的深渊气息。
苏元站在列车车顶。
脚下的黑曜石鳞片还在微微颤抖,那是刚才棋盘碎裂时的余波造成的。
他手里握着那柄弑王之枪。
枪身上暗金、纯白、漆黑三色法则纹路正在缓缓流转,像活物的血管在搏动。
枪尖对准了远处那个和自己长着一张脸的存在。
“王”站在虚空中。
脚下什么都没有。
但他就是站在那里,稳得跟踩在地面上没区别。
他手里提着那把无锋重剑。
剑身通体漆黑,不反射任何光线。
因为光到了它表面就消失了。
不是被吸收。
是“光”这个概念在剑身覆盖的范围内不被允许存在。
两人遥遥相对。
距离大概有三千公里。
但在法则层面,这点距离跟贴脸没区别。
风暴在两人之间的空间里疯狂旋转。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风。
是两股完全对立的法则力量在互相撕扯时产生的概念乱流。
苏元的三色烙印在发光。
“王”的纯黑眼眸在凝视。
谁都没有先开口。
因为不需要。
该说的话,在棋盘碎裂之前就已经说完了。
现在只剩下一件事。
打。
打到一方彻底消失为止。
“王”动了。
没有任何前摇。
没有任何蓄力。
他只是在虚空中向前踏出了一步。
然后随手一挥。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
但这一剑挥出的瞬间,苏元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到了。
剑锋所过之处,沿途的星云残骸、因果线、甚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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