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的表情异常平静，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自己看起来更放松一些。
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太清楚一个道理：
当对方主动找你“聊聊”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事情有转圜的余地。
如果真想办你，根本不需要废话。
石勇盯着吉米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重新点上一支烟，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有点意思。”
石勇弹了弹烟灰：“怪不得林耀祖会看重你。”
听到林耀祖的名字，吉米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常态。
他隐约猜到了一些什么，却不敢确定。
“石先生，我不过是个想在内地做点正经生意的港商。”
吉米缓缓开口，继续道：“至于林先生，他是港岛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和他只是认识，并没有太深的交情。”
“只是认识？”
石勇似笑非笑：“你港岛带来的那几个和联胜的人，大头、师爷苏...还有那个什么东莞仔的，上个月是不是还帮你摆平了一桩码头纠纷？”
吉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对方对他的了解，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多。
“石队长调查得真仔细。”吉米苦笑。
“不是调查得仔细，是你的档案都在这里。”
石勇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茶几上。
“李家源，花名吉米仔，1970年生于荃湾，18岁因为摆摊贩卖盗版碟片被社团人员收保护费，选择加入和联胜跟官仔森，大佬是龙根。
23岁管理十几个小妹，赚了第一桶金，之后被龙根器重......”
“够了。”
吉米打断他，声音有些干涩：“您到底想说什么？”
石勇合上文件，把吉米的证件扔在桌上：“以后来鹏城旅游我们欢迎...做生意的话不行。”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三点，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光影。
吉米抬起头，目露不解，语气中夹杂一丝不满。
“林先生也是混社团，为什么他可以来大陆做生意，还是这么庞大的物流产业，而我做点小生意，至于吗？”
石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你在和联胜什么身份，林先生他是洪门的话事人，你拿什么跟他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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