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衣璃真觉得有鬼了。
旷天低树,她站在深青色松柏下,紧了紧狐裘,小心地往禅房围墙挪步。
禅房建在山的阳面,其背阴面是植被茂密的冻土。
姜衣璃拢着狐裘,缓慢走近低头朝下看。
青年用手扒着石壁,脆弱地悬挂在山的阴坡,背上悬着一只竹筐,他下方两名黑衣人举剑眼神不好地乱砍。
“桓衡!”
青年吃力抬头,身下是数丈阴坡。
“把手给我!”姜衣璃慌乱中和杀手对上眼,拿手炉猛砸出去。“救命!快来人!禅房有刺客!”
铜质手炉砸在高个杀手的鼻梁上,红炭洒落,那人吃痛,身形一滞。
桓衡趁机蹬住一块凸石,左手攀着凹坑,半个身子爬上山顶。黑衣杀手的刀被山风一斜,砍在岩壁上,嗡嗡震颤。
黑布蒙面露出的两双眼睛瞄准姜衣璃。
眼神虚焦,看样子是被洒了什么药粉导致其视力模糊。
姜衣璃心乱如麻,大喊着救命,拉住刚爬上岸的桓衡,不等站稳,拖住他往石阶下跑。
“救命!有刺客——”
青年背着竹筐,被拽着往下,踉踉跄跄,险些滑倒。
山石冷冻成冰,虽未覆雪,却兀自滑滑的。最后两三层台阶,青年和姑娘踏空了摔下去,双双扑倒在地。
黑衣刺客紧追而至,刀锋高高举起。
“佛门重地何人造次!”
半山腰洒扫的几名沙弥跑来,怒声吆喝着。
跟姜衣璃马车上山的六名护卫也闻声奔来,追逐黑衣刺客。
黑衣人朦胧地对视一眼,见势不妙原路撤退。
山风呼啸。
沙弥将二人扶起,躬身说着赔罪之语。
姜衣璃后背湿凉,浑身被冷汗打透了,瑟瑟发抖。
桓衡衣裳好几处被石子割烂,狼狈,眼神却明亮,他感慨道,“姜姑娘,你又救了我一次。”
温和的嗓音听着一点不像刚经历生死。
姜衣璃指尖抖颤,胸口上下起伏,她蹙紧眉头怒道,“刚才你为什么不把手给我?”
桓衡动了动唇,抿直线条。
“还有你这口破筐有什么不扔?”姜衣璃轻踹一脚。
几块根茎掉出来。
三叶青耐寒,喜阴,生长在三百米以上的阴湿沟谷或崖壁背阴面,低温休眠,得来不易。
桓衡辛苦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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