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人说姜衣璃绝食。
结束早朝,谢矜臣进屏风后匆忙更衣,太监有眼色地把奏章送到案头。昨日加今日一摞一摞小山推挤,有几份掉在地上。
赶回府中。
翠微端着青花小碗,红着眼哭道,“小姐,您吃点吧,您还有…”
她将目光落在帐中人小腹上。
帐中的姑娘倚靠玉枕斜坐,黑发披散,遮住半张美人脸,眉间锁着浓愁,脸白如纸,没生气地盯着虚空。
“给我。”冷润的嗓音凭空出现。
翠微转头,又怕又惧,哆嗦着把青花小碗递给刚进门的人。
谢矜臣执着碗勺,在榻沿落座,修长冷白的手舀一勺白术鲫鱼汤,送到她唇边,姜衣璃冷漠地把脸转过去。
削尖的下巴精致瘦小,十分可怜。
他的动作顿了一顿,勺子放回碗里,面色冷清,连同碗一起递出去,“换一道来。”
玉瑟送来了第二道汤。
谢矜臣接过舀汤喂她,帐中人不理,他淡淡地开口,“再换。”
连着换了五六道。
一只黄陶碗放进他掌心。
碗中陈皮山药混着排骨,香味浓郁,咕噜噜浮着极薄的金黄油腥,谢矜臣舀一勺,送至唇前吹气。
白雾携着乳香扑面,他冷峻的眉头轻轻蹙了下,指尖捏着勺柄,泛出青白色。
轻轻地把汤吹凉,谢矜臣倾身向帐内,将汤送到她唇前。
“吃一口。”
帐中美人虚弱颓靡,提不起精神,不给他回应,不尝汤,也不答话。
谢矜臣淡然端坐,左手执着碗和汤勺,右手轻轻抬起,抚她的乌鬓,指腹在她脸颊摩挲,嗓音不轻不重地说,“我不欲做令你难过的事,璃璃,你知道的。”
他的指腹凉润,嗓音温和,望过来的眼神缠绵而温柔。
似在用最软的声调哄着情儿。
可不难听出,他话里话外的威胁,那沉在眼底深水下,无声的压迫。
“你卑鄙。”姜衣璃的瞳孔动了动,纸白的脸转向他,眼睛还透着几缕薄红。
她不用膳,是因为得知有孕后,胃中反应强烈起来,她闻到任何味道都想吐。
陶碗和勺底碰撞出轻而脆的声响。
谢矜臣执勺搅了搅汤,垂着眸,鸦羽长睫根根分明,卑鄙就卑鄙吧。
骨感硬朗的手执起汤勺,舀半勺汤吹凉喂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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