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矜臣面色立刻沉下来,漆黑的瞳眸压抑着不快,几乎想冷脸告诉她,桓衡的品级不配给她看诊。
他和她是不一样的人,云泥怎配并论。
姜衣璃湿亮的眼执拗地望着他,等他点头。
谢矜臣觉着指尖捻的发丝在发热,恍若烫手,而又冰冷刺骨。
“桓衡成婚在即,太医署正令他休假,怕是没工夫来为你看诊。”他刻意咬重某些字音。
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这般幼稚。
文在朝堂武在战场,他每一仗都赢得很轻松,不费吹灰,但却在她吐出桓衡的名字时有几分灰凉的挫败感。
那双柔软的唇一字一句摧毁他。
“我只要桓衡来看诊。”
谢矜臣指尖蜷了蜷,执着地追问,“为何非得是他?”
“因为我只相信他,”姜衣璃眼睛水润润地盯着对面,冷漠刻薄,泾渭分明,“除了他,我谁都不信。”
两道目光对峙无言。
太医署零零散散有数百人,真正高品级者只有十余位,这些人齐聚燕庭路。
院中红彤彤一片云海。见到他,这片红云翻滚起来。谢矜臣眸色暗了暗,他离奇地发现,自己看着这乱糟糟的人群竟有呕吐之意。
“拜见首辅大人——”
“是何情况,”谢矜臣开门见山,直接问,“怎么会吐成这样?”
太医们面面相觑,支支吾吾。
此时正二月,阳光稀薄,刚下朝的谢首辅穿着官服,眉眼清冷,不怒自威。太医们推搡着,最后是刘医正回话。
“回大人,夫人的害喜之症远超常人。据脉象看,是忧思恚怒,加重了其状况……”
“怎么治?”谢矜臣沉着脸负手于后,咀嚼恚怒二字,眉锋冷冷抬起。
刘医正更低身道,“回大人,此症不在药石。心病还需心药医,若能怡悦开怀,病势自缓。”
这话换个说法是,要顺着她。
谢矜臣冷恹摆手,令其退下。红云滚滚,翻出袖口白浪,太医齐身告退。
翌日。
乾清宫。
金丝楠木案头,从左往右摆着笔墨,奏折,谢矜臣清贵凛雅端坐其间,朱笔批批画画,阅完一份折子,叫闻人堂。
“通知礼部,瑶光公主婚期提前,明日送公主出嫁。”
闻人堂低身道:“是。”
本来瑶光公主婚事在四天后,这是二月里京城最脍炙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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