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镇国公不知自己爱她。
对于她的疯癫,她说想回家,她说另个世界,她甚至说自己有未婚夫……谢渊也觉得,她真的疯了。
家中建议找个法师驱邪,他不准,但也没做到该有的关心。
没有认真地去听她说一说,那个世界。
后来她死了。
王家嫁了次女进来,谢渊发现,并不是谁来联姻他都高兴。
都说孪生姐妹一模一样,可是分明两模两样。
谢渊心里缺了一块,不觉疼,风一吹,只感到凉。后来某一天,看着越发神似的稚子,胸臆间如似刀割。这壶酒后劲太大,他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看见儿子。
父子关系就这样疏远,后来再也没有办法挽回。
谢渊也不打算挽回。就这样吧,相似的神态总能让他想起妻子,见不如不见。
他的妻子是王家嫡长女,这位千金出乎意料地和京中所有贵女都不一样。她有一双清高的众生平等的眼睛,她行事规矩却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洒脱。她爱好也很奇特。
贵族喜丝,因为平民买不起,商人穿了犯法,是以丝绸能彰显身份。
而他的妻子,偏爱绵,麻,绉,纱等布面,还能说出个一二三。
下棋下的一塌糊涂,她不耍赖,但坚信黑先白后,十分确定。她的坚信和这个世界的规则相反。
最后,谢渊信了,或许真有另一个世界,有另一套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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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嫡长女是一位穿越者,穿来后意外忘了自己是现代人。
在王家长至十四岁,联姻嫁进谢家,日子也算睦美满。某天,撞到脑袋后突然恢复了记忆,一边是十多年的古代生活,一边是二十多年的现代残影。
两种思想在脑袋里打得头破血流。
每个人说她疯了,后来她真的疯了。
她开始分不清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她割腕寻求解脱。
然而这是封建时代。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一场决绝的自毁,被认为是对封建孝道的忤逆。
最后连名字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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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慈宁宫。
“老臣拜见太后…”谢渊躬身行礼,谢芷忙上前迎,她身后拖曳长长的裙尾,雍容典雅,“父亲,不必多礼,这是与女儿见外了。”
“老臣听说娘娘患了时好时坏的疯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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