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的人都不知所措,姜衣如愕然抬头,突然瞪大了眼,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提起,“大,大人…”
手掌凸起几道青筋,捏住面前之人的颈骨。
“你好大的胆子。”
谢矜臣死死盯着这张七分相似的面孔,目眦欲裂,他喉咙滚动,掌上愈发用力,眼眶也逐渐发红,咔擦一声。
骨节硬朗的手狠狠一推,姜衣如好似一件旧衣被丢弃。
砰!
人仰倒地面,脖子以怪异的角度偏向一侧,死不瞑目。
座位的主家和陪客都站了起来,两股颤颤。
闻人堂和即墨身后共十名护卫,倏地散开,将不大的宴桌围成一个圈。
黑木案前,谢矜臣缓缓踩过地上的裙裾,转过身,面容冷硬,眼眸红得几欲滴血。“贺大人,你觉得本官穿三年白衣是为何?”
灯火照耀着那一双淬了滔天怒火的眸子,黑漆漆的眼神令人骨头发凉。
贺大人脸色惊慌,这才发觉假凤凰是一步错棋,唇瓣抖道:“大,大人是,为亡妻服丧…”
当年娶牌位之事,满京皆知,暗地里谁不嘀咕一句。
说谢首辅疯癫成魔,说那外室命薄,说从前的同僚倒台太快,否则有这个乘龙快婿在,定然能进内阁飞黄腾达。
因而贺家才敢献上姜衣如。
谁料错揣圣心。
“既知,还敢冒犯,”谢矜臣眉骨压低,一字一句森冷含怒。
“大人,臣不敢呐!臣只求犬子…”贺大人跌坐在地,两位陪客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哭爹喊娘。
谢矜臣垂眸,睨着将死之人,恶毒地道:“如此父子情深,你去镇抚司陪着好了。”
元庆五年,朝中重臣贺家突然被拔了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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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学堂路小院花亭,热热闹闹摆了一桌宴席,姜衣璃和翠微月娘左右落座,中间夹着一个系红头绳的脑袋。
小姜澜神气活现,摸出一只长方形的小布袋,拿一只白瓷盘,倒出来,是一小碟焦糖色糕点。
她小手抓起一片放到姜衣璃面前,“娘亲的。”
“翠姨的。”
“月姨的。”
“澜儿的。”她分完一圈,手中还剩一片,将大家的小碟都看了一遍,丢在姜衣璃碟中,“娘亲吃,澜儿最喜欢娘亲了。”
桌上人又笑。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有一个人跟自己血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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