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锦靴跨过朱漆门槛,房间内屏风,桌椅,花瓶,字画,一应摆设和从前一模一样。
谢矜臣踏着芙蓉织金地毯,身前投下一道斜影。
斜影渐移,去了里间。
销金帐幔用两只玉钩挂住,榻上薄被工整叠放,堆在玉枕内,他看着看着,觉这锦被活了起来,变成柔软一条。
她很喜欢卷着被褥睡觉。
谢矜臣轻轻牵起唇角,指尖有些颤意,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榻上的人,将将触到,虚幻碎了。
脸上的温柔戛然而止。
一切都不存在了。
谢矜臣红了眼眶,凌晨天亮前,回了国公府。
谢昭躺在榻上睡着了,他并不知道有人在摸他的脸,冷白如玉的指骨抚着他的眉梢,眼尾。
好似在触碰他,又好似透过他在怀念谁。
清晨,谢昭睁眼,脸上是湿的。
他伸出小手摸了摸,看看四指水迹,眉头一蹙,难道他哭了吗?不会的,他才不会这么懦弱。
“昨晚有人来过吗?“谢昭透过镜子问给他束发的琴时。
琴时抓着头发和象牙梳,笃定道,“肯定没有,奴婢昨晚给您守夜,睡得很轻,有动静一定能及时发现。”
“哦。”
谢昭还是坚信,那绝不是自己哭的。
姜衣璃抱着怀中沉甸甸的奶团子,走在集庆路街头,墙上贴着官府盖红章的告示,桥下蜷缩着衣衫褴褛的乞丐。
她轻出一口气,看了看女儿的脸,平淡地说。
“你爹他是一名书生。”
小姜澜刚下学,肩上还挎着布袋,她搂住娘亲的脖子,问,“就像我们茶楼里的那些书生吗?”
姜衣璃默道:“是啊。”
开春三月,春闱刚揭榜,店里时文火爆,每逢秋闱春闱,楼里都能小赚一笔。
进门,茶香宜人。
小姜澜被放到地上,笑盈盈地喊,“李掌柜好,翠姨好,小庾哥哥好。”
午膳时间,楼中客人不多。
李掌柜和翠微都同她笑,跑堂小庾正抱着一箱刚刻印的文章,放到售空的货架里,一听,苦着脸道,“小姐,我跟东家一样大,你这一叫,我白白矮了一个辈分。”
姜衣璃翻看账簿,上面又添几笔衙差的空账。
李掌柜说:“东家,城中贴的告示您看了吗?”
姜衣璃眸光动了动,刚才好像看了一眼。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