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像一根铁丝,烧红了,烫得他呼吸抖颤。
明知道她不会再回来,就像知道江水不会倒流,落花不会重新生在枝头。可他仍千里迢迢赶来了,想着万一……
门口两名小厮带路,道一声请。
谢矜臣蓦地正色,目光直直射出。
只见廊下走进一位着红莲裙的女子,薄纱覆面,步履盈盈。
绣鞋跨进门槛,她停在不远不近的距离,摘下面纱,跪地恭敬地磕头:“民女拜见首辅大人。”
屋里静得能听见血液在心脏里流动。
凉风灌耳,提醒他,落空才是本来的结果。
谢矜臣玉立堂前,单手负后,他清冷的面容不见失望之色,唯有平静。摩挲着指上一枚玉扳指,冷淡开口:“这张银票怎会在你手上。”
月娘额头点地,闻言直起身,答道:“回大人,是姜姑娘赠与民女。”
多年前,她点破姜衣璃有孕,导致她郁郁寡欢。有一天,闻人堂来找,让她去燕庭路弹琴。
那一回之后,她就离开了京城。
此事,是谢矜臣命闻人堂所做,他自然记得。
眼尾镌着一丝淡淡的感伤,他轻扯唇角,脸上毫无温度,轻声问,“就这样送给你了吗?”
“是。”
谢矜臣笑了。
当年要哄她开心,着实花了一番心思。
她就这样随手送给别人。
“姜姑娘性情中人,君子之交,竟舍得将此银票赠民女。”月娘道,“民女不敢贪此巨财,愿交还大人。”
堂中跪着的人掌心向上捧上一张崭新的银票。看得出保存极好,半点也不磨损,墨迹,红印清晰完整。
这张银票不能当钱用,是见他的敲门砖。
倒不是说他不舍得这笔钱财。姜衣璃在他身边怎会缺少金银俗物,假使她离开他,假使她需要银子——
犯天条也花不了这个数。
那个天真的姑娘,对谁都好,唯独对他残忍。谢矜臣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垂眸睇她,“你遇到什么难处?”
他往堂内转了几步,在左位一把松香木椅落座,眼神冷然,睥睨一切。
跟他进江宁的暗卫头子,即墨,从月娘手中取走银票。
月娘这才抬起头,看向堂中央。央求道:“谢大人,民女需要五万两。”
堂上传来一声漠然的,“可。”
真讽刺,姜衣璃在膳桌上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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