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矜臣平静地扫她一眼,岿然端坐,连眼神都不带波动。
翠微吓到失声。那个本该在朝堂的谢首辅,竟然在他们的茶楼里!他投来一眼时,还握着小姐的手。
因他太过冷静,反倒显得翠微战战兢兢,误闯他人地盘。
翠微腿肚子发凉,突然听里面说。
“去请个大夫。”
她朝房间里瞧,小姐正躺着。翠微想起小姐最近经常昏迷,顾不得收拾碎茶盏就跑下楼。
两刻钟,翠微喘着粗气,将年过半百的大夫拽上楼。
老人家先缓了缓,卸下药箱搁在脚下,坐在矮墩子上,掏出帕子搭脉。
苍老枯瘦的手指摁住寸关。大夫的眉头皱起来。
“这…夫人的脉象着实罕见。”老者面上的褶皱都深了几分,遇见疑难杂症的表情,他试问,“晕倒前可有什么症状吗?”
“有的。”翠微焦急红眼,点点头。性命攸关,她不敢撒谎,对大夫道:“小姐昏迷前总是会听到琴声。”
“琴声?”大夫捋着胡须,眼神更复杂了。
“有何关联?”
翠微忙道:“有关联,那琴声只有小姐一个人能听见,听见就会昏倒。”
谢矜臣从审视大夫变成审视翠微:“何时的事?”
大夫投来恭听的目光。
翠微咬唇:“很久之前…好多年了。”
谢矜臣心疼地望着榻上沉睡的姑娘,思绪繁乱,他的声音一寸寸发冷,“为何从未告知于我?”
翠微不答。
小姐不想告诉你。
原来,她一直把他当外人。这般重大之事姜衣璃从未跟他提过,谢矜臣眼神黯淡,望榻上人,恍若一脚踏空。
心脏有一种安静的刺痛。
谢矜臣看着姜衣璃沉睡的眉眼,不能沉溺难过,他眼神动了动,混乱的思绪找到一个发端。
碎片画面接连闪过。
姜衣璃跳船,被救上来,昏迷不醒,一位头顶六个戒疤的和尚奉上一枚丹药。
只此一颗,不能试毒。
和尚说:吃下必然会醒。他把药喂她吃下,她果然醒了。
这时,大夫把不出病症,只得就琴声细问。“好多年是几年?姑娘说清楚些。”
谢矜臣手脚越发冷,心情复杂,他抬眸看翠微,“是杭州那次?”
翠微摇头,“不是的。”
“从上巳起,”翠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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