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雅间,即墨一袭黑衣,提剑跪在地板上,低头回禀道:“属下已查到,檀灭和尚在京城。”
檀灭,是当日在杭州献还魂丹那位和尚的法号。
谢矜臣冷戾垂眸,“为何没将人带来?”
即墨道:“人在皇觉寺。”
屋中霎时静了片刻。
皇觉寺乃神佛之地,历朝历代的君王,乱臣,约定成俗不会对寺庙动刀,佛门不见血,不杀生,逐渐成了规矩。
檀灭和尚原是住持的弟子,离经叛道,背出师门。
谢矜臣用他时便破了例,他本不喜背叛师门之人。眼下听即墨的意思,住持拿着人,不仅没有清理门户,反而是护着。
“去找闻人堂。”谢矜臣嘱道。
“是。”
下午,闻人堂就被搀着,扶上了江宁城最奢华的客栈雅间里。
谢矜臣手腕冷白,捏着一只杯盏,微微挑着眼尾,睨着两道黑影,为脏污的血腥气皱眉。
即墨一手揽着闻人堂的背,将他整个身体撑着。
破口的衣裳好似被人砍了几刀,上下都挂彩。闻人堂狼狈地喘着气,一拱手,肩头伤口被撕开,肉绽血流,他禀道:“大人,京城出事了。”
“属下那日奉您的命回城,刚到沈大人家中,就被他围了起来。”
开棺当晚,谢矜臣疯疯癫癫,又哭又笑。守着空荡荡的棺材,跪坐一夜。第二天又要折返回江宁城。
闻人堂劝,国不可一日无主,离京太久恐遭变故。
谢矜臣情绪波动大,倒也没有完全失智。让闻人堂拿了自己的令牌回城,他和谢昭两人南下。
当时沈昼被革职在家,坐在院中,提一只金丝笼逗鸟。
眼神从条条框框里看见闻人堂。
沈昼笑:“你们家主子住江南,不打算回来了?”
闻人堂受了揶揄,取出一枚玉佩。“沈都督。大人还要待些时日,命属下来传信,将您官复原职。”
“啧啧啧。”沈昼皱着脸,作怨妇状。
他没有表现出惊喜或是不甘。挪开鸟笼,一张风流倜傥的脸,笑得越发不羁。朝闻人堂问:“他那亡妻当真活过来了,世间竟有这般离奇之事?”
沈昼满脸天真,稚童般的好奇。似乎对神鬼事很感兴趣。
但细听,他的语气其实不算太惊讶。
闻人堂没说开棺之事,只默默低头。
“就来了你一个人吗?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