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深深地喘着气,把兄弟被罚俸的事一并算在姜衣璃头上,恼道:“你从前博文约礼,自律甚严,瞧瞧如今…”
她用一种近墨者黑的眼神不满地瞥向姜衣璃。
姜衣璃忍了忍,手心被人捏了一下。谢矜臣轻轻叹了一口气,坦言道:“母亲,是您不了解儿子。”
“儿臣不喜甜食,自幼便不喜。”
王氏蓦地抬眸,眼神凝固住,她的手掌悬空,捏着一张帕子,涂抹厚胭脂的脸霎时间青了下来。
她印象中三个孩子都喜甜,尤其是儿子,最喜油炸的甜糕。
现在想来,脑海中却没有长子吃甜糕的画面…
“油炸的,甜口的,您没记错。那是琅哥儿的喜好。”谢矜臣极平淡地道。
王氏心中百转千回,眼底滚涌出复杂的情绪,再看谢矜臣,带了丝若有若无的愧疚,喉咙滚了滚,半个字也说不出。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这般想,自认不曾亏待,可当局者迷,旁观者一提醒,才知肉也分薄厚。
“儿臣告退。”谢矜臣牵着人离去。
慈宁宫匾额底下,冷风拂面,刮起裙裾,姜衣璃脚步一顿,低头揉膝盖。
谢矜臣回头望,眉心蹙了蹙,那双深而幽邃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暖意,弯腰帮她揉膝,轻声问:“疼吗?”
“习惯了。”
谢矜臣眉头皱得更深了。
拦腰将人抱起,抱进了御书房。
姜衣璃坐在一堆奏折中间,用手臂抱着层层叠叠的裙裾,不自在地让他看了膝盖,“我都说了没事,只是压出个印儿,没破皮。”
面前的帝王给她穿上罗袜,眉目深沉,将她的裙子拽下来。
姜衣璃也打算下去,脚尖去够檀木雕花椅,却突然被男人掐住腰,一只手将她往上提了提,坐到更远处,够不到了。
四目相对,那双黑沉沉的眸子蕴含着一股暗流,好耐性地看着她。
“你没有什么要对朕说的?”
谢矜臣想过,她既然都擅作主张喝避子汤了,再开口质问等于自取其辱,还是问了。
桌上的姑娘脸色如常。
“不想生。”她简短地回答,眼神澄澈坦荡。连说句假话骗他都不肯。
姜衣璃走出御书房,和一名穿袈裟的和尚擦肩而过。
她回头,眼底划过一层极薄的疑云。
这个和尚是不是在哪见过?
檀灭跨进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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