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止…”刑述喃喃,把这两个字缠在舌尖,又缓缓吐出,却在喊出的一瞬间,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被补齐,严丝合缝,生不出一丝空隙。
温灼起身的动作,随着刑述这声喊,微不可察的顿了下。
【阿止?这是你诞生之初的名字吗?】
温灼从一旁拿起冰冷的火机,火石摩擦时发出轻微的擦声,瞬间升出橙红火光,照的他眉眼阴郁,如同艳鬼。
温灼手中的莲花芯被火焰点燃,散出阵阵的甜香,蜡油溶在中心,生出一种糜颓的艳丽。
温灼居高临下的俯视刑述,看着他光裸没有任何疤痕的背,回答疯癫癫:【随口说的罢了。】
疯癫癫在识海里看着温灼的动作,啧啧称奇,没有再深究,安心看戏。
一滴一滴的深色的蜡油滴在刑述的肩胛,脊骨,腰侧。
温灼动作随意,可滴出痕迹却如同早就在脑海中构设过千万遍。
不是低温蜡烛,刑述能感觉到,是正常的温度,很烫,很疼,却并不是难以忍受。
但刑述的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握紧,脖颈上的青筋虬扎,面色有些痛苦难耐。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温灼。
视线被遮住,他看不到温灼的脸,只能靠想象。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温灼那么爱他,但他脑海中的温灼却是冷漠的,而且脸是模糊的。
只有那双眼清晰,凉薄的,轻慢的。
“阿止,阿止,”刑述喊:“我想看你的的脸,让我看你的脸。”
刑述嗓音抖着,几乎是带着哀求。
温灼一言不发,不给刑述任何回应。
刑述开始恐慌,他开始害怕,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害怕。
明明温灼就在他身边,明明温灼最爱他,但他却开始恐惧,好像温灼随时都会离开,消失在他的眼前。
刑述背上被烫的发红,蜡油顺着他的背落下的痕迹,像是一条从脊背撕扯而下的疤痕。
刑述等不到回应,他控制不住的转过身,抱住温灼的腿。
刑述转身的猝不及防,一滴蜡油眼看着就要朝他的脸上滴下,温灼眸光一凛,弯腰用另一只手接住,却又在刑述扯下眼上腰带的瞬间把手背在身后。
刑述如愿以偿的看到温灼的脸,和那双方才脑海中一直冷漠的眼,但此刻温灼的眉眼有温度,带着痴迷病态的爱。
刑述那颗被凌迟的心,在这一刻,得到了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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