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顺掰开皇帝的嘴,厉无尘亲手将药灌下去:“母后喝了六个月零九天的药,如今缠绵病榻的苦楚,你也亲自尝一尝吧。”
要比那时痛千倍万倍才行。
蛊虫噬心,夜夜不得安眠才行。
出了皇宫,厉无尘握住温灼的手,才觉得他指尖一片冰凉。
怪不得温灼那么恨厉景安。
厉无尘将温灼的手捧在手心搓热,“别怕,以后再不会有了。”
厉无尘没说是什么,但温灼知道是不会有什么。
不会有那些家破人亡的事。
温灼看着厉无尘,“我信你。”
信你是个好皇帝,能还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厉无尘安为温灼,自己却情绪不高,温灼便陪着他。
陪他用膳,陪他沐浴,陪他安寝。
厉无尘想和温灼说他母后,可后来又觉得没有必要。
他苦,温灼也不快活。
厉无尘抱着温灼,亲了亲他眼皮上的红痣,过了片刻,问,“你原来姓江?”
温灼说,江家满门。
温灼感觉厉无尘握着自己的手有些紧。
好像问出这个问题比他还紧张。
“我不姓江,”温灼说,“我是温灼。”
“只属于你的,温灼。”
姓江的是原主,一个纯善坚韧的男子。
是在皇帝昏庸,皇子残暴令他满门尽丧那样的情况下,受尽艰苦长大却依旧赤诚待人的少年郎。
厉无尘摸着温灼的发,眼神温柔又酸涩,他哑声说,“我也只属于你一人。”
就像温灼说的,是他的温灼。
而他也是温灼的厉无尘。
可温灼摇头,“我要你是天下百姓的厉无尘。”
厉无尘顿了片刻,说,“好。”
大厉二十五年夏。
史书记载,皇帝被刺杀后身体日渐衰败,形销骨立,臆症频发,太子亲自伺疾半年无果。
大厉二十五年冬,帝崩,留下罪己诏,由太子厉无尘宣读于世。
同年厉无尘登基为帝,改年号为永安。
永安一年,百废待兴。
新帝登基,连下数道旨意,轻傜役,减赋税,动官员。
而其中最令人瞠目的一道圣旨是庶人温灼升辅政公,官拜一品,可理朝政。
“瞧瞧,这堆成山的折子,三分之二都是在骂臣德不配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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