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后后挨了近七十板子,边玉书几乎是被福禄架着送到床上的。
仆从们有条不紊的送来干净的水、布巾还有药油后,便十分有眼力见地看福禄的眼色退出屋子,小心地合上门。
边玉书这才稍稍放松精神。
福禄帮边玉书脱去外衫,要帮他上药。
边玉书连忙推拒道,“福公公,你是伺候陛下的人,怎么敢劳动你,我自己来就好。”
福禄将帕子放入铜盆里浸湿,笑道,“边公子,这是陛下的旨意,办不好,奴才可交不了差。”
听他这样说,边玉书也不好再推拒了,“劳烦公公了。”
福禄拧干帕子上的水分,坐到床边,小心地将帕子覆在边玉书的伤处,见他拘束,出言安慰道,“奴才可从未见陛下亲自教导过什么人,您是头一个,可见陛下待您不同。您且放宽心,好生听陛下的话便是。”
边玉书被他说得耳根有点红,用力地点头道,“多谢公公指点,陛下的恩情,玉书铭记于心,陛下的教诲,玉书也不敢忘。”
见福禄又是冷敷又是给他揉伤上药的,就连他膝盖上跪出来的淤青和脸上斗殴的伤也一并好好处理了,边玉书用手掌根擦掉因揉伤疼出来的泪花,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一时冲动犯错,给你们添麻烦了。”
“边公子这么说真是折煞奴才们了。”福禄不由感叹,这么乖巧纯粹的孩子,别说陛下喜欢,他这个做奴才的也喜欢得紧,原本不过见他招陛下喜欢故意示好,倒是多了几分真心,“疼得厉害吗?奴才再给您揉揉?”
揉伤太疼了,边玉书有点怕,但想起晚点还要坐马车回宫,含泪点头,咬住福禄塞给他的另一条干净帕子。
“呜~”
…
另一边,商景明带着观言等人回了府。
身上的伤不敢叫人知道,商景明自小练武,家里常备跌打损伤的药油,三下五除二便收拾好自己。
虽然没能得到陛下的重用,但不论如何也算逃过一劫,晚膳便饮了些酒压惊。
刚放下筷子就收到小厮的传话,“大公子,老爷有请。”
商景明不爱看商豫和继母那一家子阖家欢乐,早就不和他们一道用膳了。
现在请他一准没什么好事,多半是他那个继母收到耳报神的消息,为他今天和边玉书斗殴的事又在商豫面前嚼了舌根。
饭点传他过去,也不怕吃不下饭?
好在他已经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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