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稷以为江既白要再为他添上一笔惩罚数目的时候。一片阴影挤入他的视线,像高山一样矗立在他面前。
温热的手落在他的发间。
江既白靠墙站着,狭窄的间隙让他站得有一点挤,腰腹几乎要碰到秦稷的鼻尖。
秦稷不明所以地抬头,对上了江既白温和如水的视线。
“是不是我对你太过严厉,才让你认为我会那么轻易对你失望?”
秦稷几乎一瞬间意识到江既白要做什么,平息下来的情绪再度翻涌,无声的张了张嘴。
“往后退一点。”
秦稷机械地遵从江既白的指令退开一个小臂的距离。
江既白半蹲着弯下腰,左手将秦稷的脑袋往前一按,让他的脸埋在自己的肩头,右手的戒尺稍稍抬起。
两件事,虽然处理方式都稍有欠缺,但秦稷给出的解释还说得过去,也算情有可原。
“加罚三十,和之前一样,碰一次墙加五下。”
墙被江既白用身体隔开,又被这样贴心地按着,哪里还碰得到?
秦稷埋在江既白肩头的脸有点热,眼睛也有点热。
虽然知道江既白不可能真打死他,但受到这样的宽待反而让秦稷的心上压了一块大石头。
这石头坠得他心口发酸,却又舍不得搬开。
他欺骗了老师,这些脉脉温情都是骗来的。
对着王景、太后演了那么多年的戏,秦稷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过,这样患得患失。
明明反手不方便发力,江既白的责罚却仍旧不好挨。
生理性的泪水几乎一瞬间迸出眼眶。
秦稷哭声很低,不似之前那些唱歌似的嘹亮痛嚎,他哭得沉闷且时断时续。
疼痛让他不受控制地抖动,两条手臂下意识地抬起,在差点碰到墙面的瞬间被江既白的手稳稳拦住。
没有再加罚,也没有训斥,江既白只是温和地提醒了一句,“不怕碰到墙?”
秦稷呜咽一声,将两只痛得无处安放的手放下,轻轻牵住江既白的衣摆。
他切切实实地领略到了什么叫宽严相济。
戒尺是冰冷的、没有温度的,责罚是不留情的、严厉的。
安抚是温暖的、轻柔的,在他碰到墙面之前拦住他的人是宽容的、温情的。
伤处的滚烫和心口的滚烫交织在一起,化作满脸的热泪打湿江既白的肩头。
秦稷在心口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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