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玉书被陛下一句“按抗旨算”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规规矩矩地撑回御案边。
秦稷抬手,毫不客气地收拾便宜徒弟。
边玉书不受控制的轻抖,猫儿似的小声哭起来。
求生的本能在大脑里炸响叫嚣着让他快跑,他却努力克服着本能,乖乖趴在原地受罚。
他差点坏了陛下的事,只觉得自己活该,哪里允许自己躲?
视线被水汽遮蔽,一片模糊,边玉书怕自己哭得太大声惹陛下心烦,索性张嘴咬住自己的胳膊,于是哭声转为了更秀气的、来自鼻腔的低鸣。
直到秦稷再度停手,边玉书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整个后襟都被冷汗浸透了。
秦稷见他这副狼狈样子,给福禄使了个眼色。
福禄立马拿着帕子上前给边玉书擦了把脸和濡湿的手心。
边玉书以为惩罚结束,哆哆嗦嗦地准备谢恩,戒尺在身后轻轻一点,他瞬间像是被封印一样,一动都不敢动了,只是脸色又白上几分,“老、老师?”
陛下还要罚,他甚至不知道要罚的是什么,这实在让人丧气。
秦稷抬手毫不客气地又赏他一记。
边玉书兔子似的眼睛再度被水汽润湿,细声细气地呜咽一声。
秦稷见他这可怜样,眉毛一扬,不咸不淡地问,“胆子肥了,敢在御帐旁边放火?”
边玉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干了什么蠢事,半句话没为自己争辩,吸着鼻子乖巧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虽然他的初衷是为了逃出去救陛下,虽然他点燃棉被的时候也把旁边容易烧起来的东西都搬开了,但现在看起来,不仅半点忙没帮上,还净添乱了,连看守他的李奉都挨了三十杖。
想到这里边玉书愧疚得将脑袋几乎垂到书案上,悄悄地抹了把泪, 声若蚊讷,“是我连累了李侍卫。”
秦稷微微蹙眉,警告性地敲了敲边玉书的伤处,“什么连累不连累?他小瞧了你让你溜了是他失职,朕敲打他自有朕的道理。”
“办事不用心,今天他不在你这里栽跟头,也总有一天会栽在别人那里,迟早的事。”
陛下的话让边玉书好受了些,但不论如何,他还是要找机会去向李侍卫道个歉。
琢磨完道歉的事,边玉书转念一想,陛下是在安慰他?
他立马又感动得眼泪汪汪,回过身轻轻扯住秦稷的袖子,“谢谢您安慰我……”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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