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找打来了(第1页)

江既白是君子,秦稷在将这话说出口前,就预料到会收获满满的“福气”。可江既白这一点一点冰冷下去的神色还是让他心里一突,身上某处警觉地微微收紧。

秦稷不等江既白开口,就在他充满压迫感的视线中硬着头皮明知故问,“老师,您是不是不赞成我这么做?”

想从江既白这里得到一点对此事的意见,秦稷其实有千万种旁敲侧击的问法,可他偏偏选择了最不妥当的一种。

他并非不知道这样的问法会激怒江既白,也并非不知道这样的问法会让江既白对他这个弟子重新审视。

可这是他的内心,并不君子,也并不良善的内心。

对待秦玺和他的一双儿女,秦稷有杀心。

他可以在江既白面前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月朗风清的仁义的君子。

也可以告诉江既白陛下要斩草除根,而自己在犹豫要不要规劝,请江既白给他一点意见。

可伪装出来的印象再完美,破碎的时候都只会成为刺向江既白的利刃。

哪怕不能将身份透露给江既白,他也想要让江既白一点一点看到真实的自己。

心怀天下、勤政爱民的是他。

杀伐果决、冷血无情的也是他。

只有让江既白对真正的他生出师徒之情,将来他身份暴露时,才能让江既白放不下、割舍不了,将与小弟子点点滴滴相处出来的情谊投射在高高在上的大胤君王身上。

否则,若江既白发现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谎言。他善良、机敏的小弟子事实上是个冷血无情、心思深沉之辈,前前后后判若两人。江既白会不会毫不犹豫地割舍掉这份“荒诞”的师徒之情,只以为从头到尾都是欺骗?

秦稷将自己的杀心展现给江既白看,也给江既白“进言”的机会。

他不知道是不是仅剩的那一点可怜的良心,也在寄希望于江既白能拉住自己。

他最近杀性确实太重了。

江既白的目光在秦稷的脸上一寸一寸地刮过。

他发现每当他以为已经足够了解自己的小弟子时,他又会给他一点新的感观。

就像一道谜,每一次都能解出不同的谜底。

最初,他觉得边飞白是个有点小聪明、胆大包天的叛逆少年。

后来,江既白误会过他谄媚君王,怕他走上歧途。又为他孝顺赤忱和以身救驾的忠君之心触动过。

甚至不久前,他还因为小弟子的抗罚看到了他在为人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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