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师出同门,福禄殷勤地搬了把凳子放到沈江流跟前。
沈江流咬着后槽牙,“谦逊”地道,“臣何德何能,得陛下如此善……”
话没说完,对上小孔蜂窝煤越来越危险的目光。
“谢陛下赐坐。”
沈俊杰坐得干脆利落,四平八稳。
人固有一死,未必重于泰山,不能轻于屁股。
余光从沈江流痛到略显不自在的脸上收回,秦稷心气稍顺,揭过此事,看向站在一边的盆栽,“玉书,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减轻水闸齿轮和闸板磨损?”
边玉书一愣,没想到和沈大人讨论水利这么重要的事,陛下会点名问自己,有些慌张地凑过去。
他有些紧张,仔细地查看了一会儿沙盘中险峻的峡谷,轻声问,“有水闸的烫样(模型)吗?”
秦稷一个眼神,福禄立马带人取了木制的烫样来。
边玉书上前,小心翼翼地观察,不一会儿又问,“我可不可以动手拆解?”
秦稷知道这小子在机关一道有些天赋,便都应允了,由着他松鼠似的这边敲敲,那边拆拆。
他又和沈江流讨论了一下溧水的治理。
沈江流确实有两把刷子,对溧水两岸的情形烂熟于胸,提出的治水方略也句句言之有物。
秦稷对治水细节方面知之不深,沈江流三言两语却能把溧水的情形汇报明白。
君臣二人看起来,倒也有几分融洽的模样。
待讨论告一段落,再往边玉书那边一看,烫样已经被他拆得七零八落。
感受到秦稷和沈江流的目光,边玉书将手里的木轴捧到他们面前。
不等秦稷开口问,边玉书便兴奋地说,“或许不必强求一根巨轴贯穿激流。可将主闸门分为上下数段,每段独立。这样便是磨损导致机关损坏,也不至于全段瘫痪。”
“至于沈大人说的生锈,关键承重转轴处……”边玉书蹙眉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或许可以用石材替代。”
“沈大人,不知道当地有没有什么方便取用的石材?”
沈江流听他这么一说,仔细琢磨了一下,竟然觉得并非不可行,不由暗道:小孔蜂窝煤倒还真挺会用人,这个御用马甲竟然可以一甲多用。
沈江流指了指峡谷不远处的山石,“此处盛产青冈石,不知可不可用?”
边玉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可用,青冈石坚硬足以打磨成轴承嵌入岩壁中。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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