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定的师徒(第1页)

这是在“边玉书”的别苑,江既白又没有随身携带药膏,秦稷只好端着“边大公子”的架子,打着用在“边小枣”身上的旗号,让仆人送来了点。

秦稷一边享受着毒师贴心的上药服务,一边在心里蛐蛐他。

戒尺倒是当挂件随身携带,怎么药就不知道要揣兜里带着了?

一个细节,足见毒师本性。

云栖院里还有三个知道他身份的人在等着。秦稷顾及国体,江既白一给他上完药,他就咬着牙爬起来,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不但捋平了衣服上的褶子,甚至还洗了把脸,再三向江既白确认不会叫人看出来哭过。

就连起来走两步的姿态都步履平稳,一切如常,让人察觉不出半点端倪。

江既白对小弟子不知哪来的包袱叹为观止。

他自己动的手,心里有数。边飞白身上的旧伤未愈,哪怕这次只罚了差不多三十下,伤处也一片狼藉,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再休息片刻也无妨,便说是你我师徒二人谈话,不会让你在他们面前失了颜面的。”

天色不早了,很快就要宵禁,秦稷哪有那么多时间在别苑耗着,但江既白的关怀他还是受用的。

秦稷凑到江既白耳朵边得寸进尺地嘀咕道,“老师要是心疼,不妨把接下来几天的罚给我免了。”

真会顺杆爬,想得倒是挺美。

江既白顺手就要往他身后招呼,秦稷早有预料,一个箭步躲开,明明疼得脸色发白,还朝江既白得意地扬了扬眉。

很快,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搓了搓脸,恢复脸上的血色。

让他这么一打岔,江既白也不提让他去榻上歇着了。

小弟子分明打定了主意,不会被三言两语说动。

“过来。”

秦稷一听到这两个字就有点发怵,磨磨蹭蹭地靠近。

江既白一把将他薅过来,吓得秦稷浑身汗毛起立致敬,得到的却是手掌在他伤处动作极轻地揉了揉,力道温和得像一种无声地安抚。

“在为师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房顶都能掀飞。一抹脸,这么能逞强,不知道疼吗?”

他这一路,踽踽独行,道阻又长,若不逞强,逼迫自己抛弃软弱,支棱起每一根骨头,现在坐在龙椅上的说不准就是王景,哪能有今日的大好局面?

他九五之尊,高高在上,要供人仰望,供人顶礼膜拜。

他的筋骨要撑起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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