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用小竹板,但江既白能单手拎石锁的铁砂掌也不好挨。
可能因为用巴掌已经算放了他一马,于是每一下力道都是实打实的。
每落一掌,秦稷都能张着嘴嚎上老半天,榻上的被褥都快被他两只龙爪扯变形了,在干净的被褥上扯出两个湿漉漉的爪印。
江既白虚按着少年被冷汗浸润的后腰,落掌不算快,既让他吃到了教训,又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消化余威,不至于因疼痛的迅速累积而超过忍受的极限。
小徒弟的伤这两天没好好上药,不知是遭受了怎样的对待,看着比昨天刚挨完罚的时候还惨些,滚烫地灼着江既白的掌心。
江既白每落一掌,都能感受到手下的身躯受到重创般痛苦轻颤。
少年哭得很凄惨,煞白着一张脸,眼泪不要钱似的滚滚落下。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流淌,疼得狠了他就哭着蹬腿,或许是知道逃不过去,倒也乖乖的没有躲。
“十九下了。”少年用沙哑的嗓音提醒,还很“贴心”地怕他算错,把最开始训斥的那三下都算了进去。
江既白并没有计较少年的这点小心机,以毫不客气的一巴掌结尾,落在伤处稍微偏下一点位置。
声音很响亮,位置很刁钻,但这里没挨过,比反复折磨惨不忍睹的旧伤要好多了。
饶是如此,秦稷依旧嚎哭一声,对最后一巴掌示以足够的敬意。
致完敬,他趴在江既白的腿上一动不动,哼唧了许久。
少年睫毛被泪水浸透,眼尾和鼻头哭得通红,顶着一片狼藉的伤处,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江既白要给他揉伤。
少年扯住他的袖子不肯,“痛!”
因为有气无力,一声“痛”被他哼哼得千回百转。
也不知道和谁学的,越来越会撒娇了。
江既白给少年擦干净脸,好声好气地哄了半天,才终于哄得少年松了手,勉为其难地让他伺候着揉伤上药,揉得江既白又被魔音穿耳了一回。
原以为少年这副蔫了吧唧的娇气模样得缓上好一会儿,谁料刚给他抹完药,这小子又窸窸窣窣地爬起来,说是要回边府,把昨天他给的那两本机关书给边小枣送去。
“不疼了?”江既白问。
秦稷难以置信地瞪着江既白。
你这毒师,你试试看疼不疼。
你听听看,这是人话吗?
“送书不急在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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