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秦稷睡得很沉,以至于第二天被扁豆叫醒的时候有点不知身在何处、今夕何夕。
“陛下,陛下……”
秦稷混沌的大脑慢慢清醒,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垂死病中惊坐起。
他连忙去捂扁豆的嘴,左顾右盼没看到江既白的影子,才放开扁豆,顾不上身上的伤,从床上蹦起来,飞快地穿上靴子,急吼吼地问,“什么时辰了?”
扁豆上前为秦稷整理衣服,“寅时四刻。”
秦稷差点没厥过去,他昨夜就没打算歇在江既白这里,谁知道竟然松懈到睡着了。
他平日虽然也差不多这个时辰起身,但那是在宫里。
今天没有大朝,却有议政,等他洗漱完赶回去再换掉常服,和重臣们的议政怕是要迟了。
秦稷迁怒道,“废物,怎么现在才叫朕起身?”
这个问句摆明了不是要听解释,只是要撒气而已,多说反而拱火。
值了个大夜班、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扁豆辛酸地说:“陛下恕罪,属下失职。”
天知道,陛下和江大儒抵足而眠,他为了不惊动江大儒,寅时初就把隔壁的几笼子斗鸡全晃醒。结果鸡叫得整条街都听到了,陛下愣是没醒。
秦稷也知道怪不得他,骂完一句,气也顺了,问道,“江既白呢?”
“沈大人请江大儒去用膳了,属下这才找到时机叫您起身。”
秦稷眉毛一拧,“光请江大儒去用膳?”
沈江流明知他在此,甚至有可能要耽误议政,以用早膳为借口把他和江既白一起叫醒就可以了,竟然如此不顾大局,光叫了江既白一个人去。
扁豆看陛下不愉的神色,一边伺候陛下洗漱,一边解释道,“沈大人要叫醒您被江大儒阻拦了,江大儒说您的差事乃陛下指派,不需要点卯,昨天又忙到半夜,给您准备些方便携带的朝食,多睡半个时辰不妨事,耽误不了办差。”
“沈大人应该是知道您身边有暗卫,所以没有强求。”
秦稷“啧”了一声,脸色明显好转,甚至嘴角还见缝插针地往上翘,“害得朕议政都要迟了。”
也就辛苦了几日而已,这算什么?
毒师就是太关心他了,大惊小怪的,真是甜蜜的负担。
扁豆伺候陛下洗漱完后,再度隐至暗处。
秦稷忍着伤处的不适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支了个仆人去告知江既白一声后,直接朝大门口走去。
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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