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一百。”
随着最后一杖落下,报数的尾音消失在堂屋里,押住柳轻鸿的仆从松开他的胳膊,将他嘴里的布团取出。
柳轻鸿气若游丝地伏在条凳上,鬓发被冷汗浸透。
他想要动一下,将裤子拉起,却扯动伤处,惨白如纸的脸色更白上几分。
商景明知道这种难堪,他脱下外衣,盖住柳轻鸿皮开肉绽的后臀。
柳轻鸿感激地向他哑声道了句谢。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被如何处置,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不会被扔进大牢,只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抬起一张冷汗涔涔的脸,虚弱地看向秦稷,“这封信能不能请您派人交到舍妹手里?若是我太长时间不回家,她会胡思乱想……”
这一问既是祈求,也是试探。
试探他会不会太长时间不能回家,会不会还要面临流放或者牢狱之灾。
秦稷看着柳轻鸿拿着信、因忍痛而不住颤抖的手,没有命人去接。
良久,就在柳轻鸿一颗忐忑的心即将坠入谷底之时。
秦稷微微抬手,吩咐仆从,“去城南榆林老巷第七户知会一声,找个由头安抚他妹妹。”
一名仆人领命而去。
没有收他的信,也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却遣了仆人去替他报平安。
柳轻鸿的心悬在半空,心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就在他还未理清思绪时,主位上的人不疾不徐地开口,“这信还是等你伤好了自己给她吧。”
伤好了就能自己给她……
这话几乎等同于赦免,告诉他没有其他惩处了。柳轻鸿一时之间有点难以置信,小心翼翼地问,“大人不追究了吗?”
秦稷起身,理了理衣摆,“看在你有举告异族之心、及时悬崖勒马的份上,我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悬在脖子上的刀终于平稳落地,柳轻鸿脸上的忐忑化为狂喜,“大人明察秋毫!”
他脸上泛起一丝血色,“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提,我一定全力以赴为您办事。”
“你既然屡翻城墙都不曾被守城军发觉,想必经验丰富,对城墙进出的漏洞了如指掌?”秦稷好整以暇。
这不是什么光彩事,毕竟都是触犯大胤律摸索来的。柳轻鸿心虚地错开视线,“倒也没有那么了如指掌。”
细想之下又怕秦稷以为他不配合,马上补充道,“但是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稷轻描淡写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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