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稷再次醒来时闷出了一身汗,迷迷糊糊地察觉到有人用帕子给他擦脸。
随着一缕汤药的苦涩味钻入鼻腔,一只手扶着他坐起来,“把药喝了。”
秦稷半眯着眼,就着江既白的手抿了一小口。汤药的苦涩在舌尖爆发,唇齿间遭受了一场灾难,秦稷闭紧牙关,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点,露出抗拒的神色。
呸呸,怎么这么苦?
该死的梁大夫,该不是挟私报复吧?
秦稷的眼刀子还没来得及扎过去,下一勺汤药又送到了他嘴边。
梁大夫眼观鼻鼻观心地靠在墙边努力降低存在感,边玉书巴巴地看着他,江既白端着药碗的手稳稳当当,语气平淡无波,“良药苦口。”
一大帮子人看着,秦稷捡起国体,面不改色地从江既白手里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管滑下,口腔里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遭受重创,秦稷“云淡风轻”地放下药碗,心里把梁大夫的九族诛了又诛。
边玉书见状,屁颠屁颠地上前,将一碟子蜜饯端到秦稷手边。
算这开山大弟子还有点眼力见。
秦稷递给边玉书一个赞赏的眼神,手伸向蜜饯。
“蜜饯影响药效。”江既白轻描淡写。
秦稷手边的碟子被边玉书飞快地揣怀里端走,放得远远的。
他满脸自责,“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影响药效。那兄、兄长还是别吃了吧。”
秦稷收回拈了个空的手,迁怒地瞪了边玉书一眼后,又用眼神控诉江既白的残忍。
江既白原以为娇气的小弟子要他哄着才能咽下这一整碗药汁,没想到还算自觉,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在小枣面前丢了兄长的面子?
他将一杯温水递给秦稷漱口,拿起一旁的布巾,动作自然地给小弟子擦拭额上的虚汗。
享受了老师的一番伺候,秦稷这才勉为其难地收回控诉的眼神。
江既白朝边玉书招了招手。
边玉书乖乖上前。
江既白拈起一颗蜜饯放在嘴里,又示意边玉书一起吃,甚至连梁大夫都被分了几颗。
蜜饯的香甜萦绕在鼻尖,嘴里却只有汤药被水冲淡后的苦涩。
秦稷试探地伸出龙爪,被江既白拍开。
秦稷再伸,江既白再拍。
秦稷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既白,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不让朕吃就算了,还当着朕的面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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