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言重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臣从始至终未做此想。”边鸿祯连忙拒绝。
秦稷神色稍缓。
算你这老东西还识相。
“那爱卿欲待如何?”
边鸿祯沾了沾眼角挤出来的薄泪,文质彬彬地说,“臣以为,教不严,师之惰。既然玉书屡屡犯错,劳动那人大动干戈罚得遍体鳞伤,想必他这做‘师长’的也脱不开系。
不若就将那些加诸于玉书身上的板子、棍子悉数奉还于他,请他这个做老师的感同身受。也好叫他知道,做老师……还是和和气气、能动口不要动手的好。”
秦稷的拳头硬了。
便宜大弟子那么敢做敢想,果然是你这个爹教得好!
等等……
毒师,过来听课!
…
边玉书焦急地在殿外等候,就在他打算让宫人去为他通报时,隐隐约约听到父亲的声音传来。
“臣知罪,请陛下开恩。”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滚出去!”陛下的声音余怒未消。
“吱呀”一声,半掩着的殿门推开,边鸿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额间沾着浅浅的浮灰,袍角晕着未干的茶水,脸上的神情虽然还算平静,但任谁看到这副样子都能想象出他在殿中的窘迫与艰难。
边玉书何曾见过父亲这般狼狈的模样?
他眼眶微热,脸上浮现一抹急色,“您没事吧?发生什么了?怎么会惹怒陛下?”
边鸿祯见儿子这在大殿门口、众目睽睽之下就不管不顾,问东问西的样子,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边玉书的头。
他知道儿子是关心他。
同样也知道,这样的不谨慎,说明在宫里的这几个月儿子被保护得很好。
“放心,我没事。”边鸿祯安抚道。
边玉书还想再问点什么,福禄从乾政殿出来,朝边鸿祯躬了躬身,“边大人,陛下请您同边公子去暖阁稍作歇息,喝杯茶压压惊。”
福禄随口吩咐侍立一旁的小太监,“去,准备茶水,伺候边大人整理衣冠。还有边公子爱吃的果脯也准备上。”
看来边大人虽然因为布防图被盗之事惹得陛下勃然大怒,但还没有完全失去圣心。
陛下到底给他留了几分面子,全了他的一份体面。
而边伴读也没有收到牵连,仍旧简在帝心,不可轻慢。
小太监连声应是,“大人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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