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玉书的话掷地有声,让在座的两人对视一眼,唇边默契地流露出无声的笑意。
“雏鸟的翅膀长出了羽毛,总要去天空飞一飞,边卿何必将他拘在地面上?”
边鸿祯感慨道:“玉书长大了。”
说罢拿起木勺,从煮沸的茶汤中舀起一勺,添入秦稷的茶盏里,“玉书顽劣,劳烦陛下费心了。”
“若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随便管教这几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边鸿祯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将茶盏奉上,扯出一个心虚的笑,“玉书在家没吃过什么苦头,恐受不住太严厉的惩处,陛下宽仁大度,还望海涵。”
大胆!
让朕海涵?
怎么不让你儿子屁股上多长点茧子!
知道朕替他挨了多少打吗?
知道江既白手有多黑吗?
朕怎么就受得住?
剁了你!
秦稷接过茶盏,轻抿一口,笑得让人如沐春风,“玉书天真质朴,甚惬朕心,朕不会亏待他的。”
有朕一板就有他一板。
福气管够。
边鸿祯“感激涕零”,“陛下恩德,臣没齿不忘。”
秦稷放下茶盏,“爱卿放心。”
半天也没得个准话,边鸿祯只好干笑两声:“放心,放心。”
好在陛下没有怪罪,他刚才真是捏了把冷汗。
可惜没能说服陛下,儿子有苦头吃了,唉……
边玉书在一旁听着父亲与陛下的对话,高兴得眉开眼笑。
他倒不怎么在意陛下海不海涵,最重要的是爹爹不反对他给陛下做徒弟了。
而且爹爹终于承认他长大啦!
边玉书龇着牙乐了一会儿,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在茶案底下偷偷拉了拉边鸿祯的袖子,不满地小声道:“我也没有那么顽劣吧……顽劣这个词您今天都说第几回了?”
这是重点吗?
边鸿祯在桌子底下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手。
傻小子,非要拜这么个老师,爹爹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将边玉书的教育问题掰扯清楚后,君臣二人气氛良好的品了会儿茶。
“当初臣只是一个在翰林院坐了多年冷板凳的编修,有今日,全赖陛下赏识。”
“那时朝堂上下一片乌烟瘴气,爱卿不愿贿赂王景自然得不到重用。你有今天,不全是因为朕的提拔,也因为卿本是千里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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