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作教刑?”边鸿祯艰难地动了动喉头。
江既白只好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戒尺、藤条、竹板什么的……”
江既白每说一个边鸿祯的腿就软上一分,最后另一只脚也绊到了门槛上,直挺挺地往台阶下栽。
江既白连忙扶住边鸿祯,“边兄,小心脚下。”
江既白虽然知道以边鸿祯对小弟子的溺爱,极有可能不乐意,但这样的反应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边鸿祯的手都在抖。
江既白眉心微蹙,他没想到边鸿祯只是因为听说他要管教边飞白反应就这么大。
真论起来,小弟子拜入门下这几个月来他没少动手。
做都做了,断没有遮遮掩掩,瞒着人父亲不让知道的道理。
江既白略带歉意地如实以告,“实不相瞒,飞白性格跳脱,时有胆大包天之举,在下身为师长,责无旁贷,已然罚过他好几回了。”
话音一落,边鸿祯颤得更厉害了,如风中落叶,几乎站立不稳。
罚过谁好几回?
谁胆大包天?
你才胆大包天!
等等,陛下用在玉书身上那套莫不是和你学的?
边鸿祯推开他,颤颤巍巍地站直身体,指着江既白道,“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儿子,从来自己都不舍得碰他一根手指头,江先生,没想到你、你、你你你……竟然是如此食古不化之人。”
边鸿祯一甩袖子,一跺脚,对天长叹一声,“唉!”
把陛下给揍了这种要命的事情,你干了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枉我对你一见如故,江先生你竟如此害我!!!
边鸿祯装模作样地用袖子沾了沾眼角,做出一副“心痛难当”的模样,“夫人啊,是我对不起你!”
江既白见他如此,不免犯了难。
边兄对“扑作教刑”一事如此抵触,他今后还如何好管束小弟子?
他向来对三个弟子一视同仁,若单单因为小弟子的父亲不乐意就区别对待,难免有失偏颇。
若开了这个先河,长此以往,一碗水端不平,弟子们心有不服不说,师兄弟的关系也很难处好。
小弟子已经被他收入门墙,总不能因为他父亲不乐意儿子挨打,就把人逐出门墙去吧?
背信弃义不说,他也舍不得。
江既白朝边鸿祯一揖,“边兄,小弟能够体谅你的心情,但既为人师,便需尽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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