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徒弟中午被陛下赐宴,入宫后就没消息了;小弟子要么在宫中为陛下办差,要么得回边家同父亲祖母守岁;空巢老人江既白百无聊赖,只好自娱自乐地安排自己。
搭着梯子,把灯笼挂上门头,又把新写的春联贴在两侧。
正要从梯子上下来,一道熟悉的,颐指气使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歪了,歪了,左边高一点!”
江既白稍稍调整下联的位置。
“太高了,太高了,下来一点点。”
江既白又往下一点。
“斜了,斜了,正一点点!”
江既白耐心耗尽,一巴掌把糊了浆糊的对联拍在了门框上。
他扭头一看。
小弟子扎着高马尾,红色束发带随风飘扬,穿一身喜庆的红衣,脚踩金丝暗纹的靴子,腰间坠着他送的玉佩,意气风发地指挥仆人大包小包地将年货往宅子里搬。
鲜亮的红衣与少年脸上神采飞扬的笑意交相呼应,透出一股鲜活的勃勃生机,这清冷的小宅子都仿佛被他点亮了色彩,一下子就有了几分过年的气氛。
江既白从梯子上下来,眼含笑意,逗他,“为师乍一看以为来了个灯笼。”
谁是灯笼?你才是灯笼!
亏朕还特地让食材找了一套适合除夕气氛的衣服,江既白古板没品味!
秦稷不满地瞪他。
在小弟子造反之前,江既白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及时顺毛,“以前没见你这么穿过,丰神俊逸,光彩照人,很适合你。”
小弟子从前多爱穿玄衣,虽然莫名地契合他的气质,但难免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今天的这身打扮倒是鲜亮又张扬,少年气十足,中和了他身上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感。
“不在家陪家人守岁,怎么上我这儿来了?”
秦稷将毒师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没在他腰间看到熟悉的配饰,遂张口就来,“老边说您在京中举目无亲、孤苦伶仃、形单影只、茕茕孑立……”
上回还是“我爹”,这回成老边了。
边家的父子关系确实好得没边。
江既白抬手赏了小弟子一个脑瓜崩儿打断了他的悲惨成语大开会,“少添油加醋。”
秦稷摸着脑门,粗声粗气:“老边大度的让他的小儿子来陪您这孤家寡人守岁过除夕!”
和朕一起守岁,这殊荣一般人可没有,便宜你这毒师了。
见小弟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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